回去的路上,咒灵小姐异常地安静。
伏黑惠低着头,只能看见身侧两人被逐渐拉长拉远的影子,也觉得有些难以言喻心中的感受。
深月小姐…哪怕是初次见面的诅咒师也可以和她表现得万分亲密,对虎杖和钉崎更是恨不得像揉搓小动物一样每一秒都依偎在一起。
只有和他独处,这样的安静才会时时出现。
是自己珍惜的方式出错了吗…他能带给深月小姐的,竟然很少能够让她展露笑颜。
伏黑惠任由自己的式神围在她身边撒娇卖萌,呜呜汪汪地求摸求抱求关注。
“…如果以后,晚上我在学校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出来带着玉犬散步。”
不是要讨好她的意思,只是他确实每天都要带着玉犬训练、跑跑跳跳…仅此而已。
井上深月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的背影。
十五岁少年人的身形高挑纤细,看起来是很漂亮的美型,却有着超出年纪的沉稳性格,总是表现得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伏黑惠抿了抿唇:“如果你是怕我随口一说,我们可以定下束缚。”
“束缚是什么?”她终于开口了,犹犹豫豫的,弱弱地问,听上去像是个完全的咒术笨蛋。
独自走在阴影里,偶尔也会忍不住追随遍地洒落的月辉,海胆头少年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就会死。”
“不要!”
“那种东西怎么可以!不要说这种话啊…”
又哭了。
他们已经走到宿舍所在的楼层了,玩笑开过头,伏黑惠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刚想和她细细解释。
只见走廊里歪七扭八地坐着一个人影,疑似背靠井上深月房间门坐着睡着了的虎杖悠仁,正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他们声音传来的地方。
穿着兜帽制服的少年身上有些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布满脏兮兮的尘土和干涸的血痕。
但怀里却抱着个包装精美、完好无缺的袋子。
似乎是刚结束任务就急匆匆地赶回来,甚至没有来得及回自己的宿舍换身衣服处理伤口,像只忠诚的猎犬,就这么一刻不停地叼着自己的战利品来献好。
少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意识完全清醒了,于是伏黑惠得以看清楚——
这家伙只是在专注地看自己身后,那道穿着浅绯色无地、正在崩溃哭泣的身影。
“深月小姐!”
虎杖悠仁跑步速度很快,只能感觉到身旁刮去了一阵风,伏黑惠再转过身来时,那粉毛少年已经围着低垂脑袋的井上深月转起了焦急的圈圈:
“诶?那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伏黑,为什么深月小姐在哭啊?”
啊啊啊他刚刚摸遍全身都没有找出一张纸啊!
伏黑惠没有回答,他只是逆着走廊的灯光静静地走到了咒灵小姐的身边,越是离近,心中无法言喻的情绪就越强烈。
从小他就被生活教育,不要过多表达自己的需求,因为无法得到回应的求援即使说出来也只会更耗尽一份气力。
津美纪就很爱哭,但是她总是装作很坚强,因为是纯粹的善人,哪怕只比他大了一点,也总是用姐姐的身份定位着自己。
在没有父母这个概念的家庭里,生活甚至不是没有伞所以要在雨里努力奔跑那么简单。
在五条悟出现前,家里的积蓄彻底见底的时候,伏黑惠真的一度冷静地问津美纪要不要和他一起从荒川跳下去。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明天的饭要怎么解决了。
伏黑津美纪被他吓坏了。
早在那时伏黑惠就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里积蕴着比常人更加强大的力量,也更加容易催化出疯狂的念头。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很想要的,只是这样简单的活着就好,他早就清楚向别人索取物质或是精神都是需要代价的交换。
没有可以拿出来交换的,所以没有什么需要索取的。
可是伏黑惠也知道,这世上是有这样不求回报的人存在的。无论是伏黑津美纪还是虎杖悠仁,身上散发着的人性的光辉,就如灼热的艳阳一般刺眼。
甚至于不是人类的深月小姐,也像那晚初见时笼罩着鹤岗八幡宫的清浅月光,即使靠近也不会被灼伤,只是一种涵养万物的澄澈温柔。
伏黑惠曾经以为,世上并不存在让他如此无力的事情,即使津美纪陷入沉睡,虎杖被宿傩受肉,这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也不会煽动他从来压抑着的渴求欲。
唯独这一次。
“…我为我的语气道歉,不…是为我所说的所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以后我会…和玉犬在后山等你。”伏黑惠只留下了含糊不清的话。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漆黑浓烈的影子与伏黑一刻不离,在他身后摇曳着深深浅浅的印迹。
像是某种呼之欲出的情感或是声音,挣扎想要突破束缚一般。
不过深月小姐却神奇地揉着眼睛停下了川流不息的泪水,直到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她捏紧袖口,任由晶莹的水珠挂在长长的睫羽上。
伏黑和深月小姐的相处模式真是奇怪。
虎杖悠仁眨着豆豆眼。
不过他很擅长把看不懂的事情抛在脑后,挠了挠后脑勺剃短的发茬,想到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有些莫名地脸红:
“那个,深月小姐,我想着虽然真希前辈的衣服你大概可以穿下,但是鞋子肯定不太合脚!所以任务结束以后我就随便逛了逛…”
绣着紫藤花的精致布袋递到眼前,井上深月抬头看向面前脸上尤带着细小伤口的少年,懵懂地伸手抱住那个漂亮的礼物。
是崭新的足袋和草鞋。
虎杖悠仁吐着舌头:“但是我其实也不知道您可以穿多大啦,只是大概和店主说了一下身高什么的…”
他还傻乎乎地比着咒灵小姐大概高到他哪里,因为紧张所以说起话来又快又乱:“总之您可以试试看先!”
终于,深月小姐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颤动的长睫在绽放的笑容下弯成一轮新月,未曾流出的沾满眼眶的泪水将瞳孔浸地亮晶晶的。
“谢谢你,悠仁。”
属于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即使是人类也很难精准地说出自己独有的、区别于动物或是什么其他存在,井上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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