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就这样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直到絮安疑惑的视线望过来才收回,
跟着絮安和言忆回了家,见到了他们的家人,
亲昵地拉着他们去吃晚饭,两家府中间开了一个小门方便串门,
身体孱弱一些的言忆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身上笼罩着灵力保护罩,吃着饭菜和絮安说话笑弯了眼睛,
沈愿成为了他们孩童生活中的那个例外,那个特殊的大人,
他们也喜欢跑去跟沈愿玩,听着她讲修仙的故事,讲那些灵器的样子,内心的向往几乎要溢出来了,
时间匆忙过去,来到了他们的转折,絮安和言忆前往了九宗的收徒大会,
灵宗地界上的考核,
第二关便是攀仙梯的考验,
言忆的身子并不足以支持着他爬到通关的最低要求,才堪堪爬到几百阶,唇色愈发苍白,
而絮安也只是鬓角微微的薄汗,
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来,把言忆背在背上,就像之前一直这样做的,
一千阶,两千……五千阶,
絮安额角的汗水已经汇成了小溪,流在了言忆的肩头,
小小的人没有什么烦恼,却托起了自己和他,
硬生生地,走到了八千阶才站不住脚,屈身慢慢地趴在台阶上,方便言忆下来,
把嘴里即将上涌的血腥咽下,侧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而两人早就度过了第二关的及格线,
站在选宗大殿上,絮安选择了灵宗,因为知道他也会选,灵宗相对于其他宗来说,更适合他的身体养着,
两人相伴着一起修炼,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絮安成为了首席弟子的那天,也是他们结为道侣的第三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一直这样度过下去,最后相伴着一起修炼成仙,治好言忆的病,
水木为沐,无木为洪,
言忆师兄离世的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雨,
秘境里的森林被洪水给冲刷了个干净,焕然一新,也消失了些许老旧痕迹,但总会有新芽冒出来,
絮安师姐出来后,
身形消瘦了许多,在秘境门口等候着的弟子以为是言忆师兄,急切地话语中带着对她的担忧,
回到了灵宗,闭关了几十年,
她出来时,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絮安师姐,一举一动间有着言忆师兄的影子,
亲和中含着温柔,是弟子们眼中极好的师叔,
晚间缩在房内,拿着笔写着自创的功法和这些年的领悟,袖口空荡荡地,瘦到清晰可见的骨头,眼里盛着沈愿看不懂的执拗,
她低头看去,晦涩难懂的功法中夹杂着对过去和言忆师兄的回忆,
是她这些年中所唯一能够慰藉的东西,守着这些别人不知道的回忆,
一次又一次教导新来的弟子们那场战斗的情形,
时间停留在师姐停笔的那一刻,
在絮安师姐和言忆师兄踏上修炼的那一刻,
沈愿就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碰不到,也没有办法在这场幻境去改变,变成了灵魂就这么陪着师姐,
她放下了笔,
目光落在沈愿所在的位置,
话语像是一阵风一样,弱到几乎要散去,沈愿有了预感这场幻境差不多要结束了,
“谢谢你……看了我这一生,也再看到了他”
幻境破碎,陷入了黑暗,
那条闪着荧光的蓝色宝石漂浮在她眼前,明明灭灭,话语中带着和絮安师姐后期如初一折的和煦温暖,
“沈愿?通关者”
沈愿从宝石的倒影中看到了絮安师姐的身影,再次轮转回了那个小孩模样,回到了云枫城,
“书灵?”
“……嗯,我主人认可你了”
“絮安师姐么”
“嗯”
“行吧”
书灵不再说话,化为了蓝色光团钻入了她的额间,她的手上也出现了那本书,絮安师姐写了几十年的那本,
沈愿没有着急出去,
坐在地上,
一页一页翻着,
在其中一页上顿住,沈愿进入的那个场景,
师姐躺在地上,那枚妖兽内丹是为了给言忆师兄治病的,
打打闹闹的,活泼开朗的,都是絮安师姐,
完全反过来的场景,是她眼中他的模样,一样的健康,不困于宗门内,
水为鉴,倒转乾坤,贯连往世来尘。
等沈愿回味过来,已经回到了藏书阁内了,
江了,柳萧竹,周锦似都已经醒了,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个醒来的沈愿身上,见她久久不言语就知道也经历了一些事情,
周锦似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你们经历了什么,我反正遇见了一个老头硬逼着学功法,不学会不出去”
他皱着的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往沈愿那边靠去,她也没有躲,任由周锦似靠在身上,眼眸微闪,幻视了一会儿金矜,
“老头是金矜?”
“你怎么知道??”
而他注意到了沈愿的沉默,捏着她的脸试图让她从幻境里的情绪缓过来,
“沈愿,幻境里的是过去的,我们是现在,伤感了之后,我们还有我们的路要走”
她抬头与周锦似的视线相撞,大概了然了都是同一个时代,看到了那时的某人的场景,不过默契地没有说,
把枣子塞他嘴里,
“行行行,那你在里面修炼的怎么样了,这么嘚瑟”
“肯定是通过了才出来的,他们出来的比我还早,去问问啊”
沈愿侧头看向江了和柳萧竹,
江了还是那副冷冷的神色,手上多了个剑穗,歪歪扭扭地,他低头敛去情绪,把剑穗挂在最珍视的剑上,
柳萧竹微微挑眉,直直地看进沈愿的眼里,晃了晃手上的功法书,开口道,
“通过了哦,我们该出去了呢,要不然被其他长老或者师叔发现容易被罚”
“对哦!”,周锦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拖着沈愿就往门口走去,
与前来查看的长老撞在一起,
不用说,周锦似往后跌在了地上刚好砸在了沈愿的身上,差点没把魂砸出来,
倒在地上不动了,柳萧竹默默地扶着她,
发挥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江了也从心地移到了一边,
风夹杂着灰尘吹进柳萧竹的眼里,眼眶红红的一片,就那么低着头,眼泪欲落不落,
江了暗中掐了自己好几把都没有弄出眼泪来,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徒留周锦似一人面对“恐怖”的守阁长老,
他勉强地打着招呼,“长老好啊,怎么也有空来这啊”
长老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人就被发配到去给擂台修地板几个月了,
其他听闻的师兄师姐们一阵欢呼着那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师弟师妹们,
还专门举办了个小型的宴会庆祝,不过没有邀请他们,
至今不知道这件事的几人被长老揍了一顿还躺在床上,就连晕过去了的沈愿都不例外的被“鞭尸”了,
疼得周锦似躺在床上呲牙咧嘴,
作为好师叔的鹤戊夏,手上提着些不知道几十年前的橘子,打算前来“探望”这几位可怜的弟子们,
首先她进了沈愿的屋子,
伤得是四人里最轻的,还能够撑在床上看书,
鹤戊夏一进门就从袋子里拿了几个干瘪的橘子放在她桌子上,还不是全部,
笑得那叫一个深意,藏的很深的幸灾乐祸被沈愿给捕捉到了,
“小师侄做什么了,居然被守阁长老给打了?守阁长老的脾气温和是出了名的”
……和煦?我这些日子听的最多的就是长老怎么怎么暴躁的,
把在藏书阁里的弟子揍一顿再送回去,想来可以,不拒绝,只要能扛得住长老的挨打,随便来,
“……那确实……?”沈愿不确定道,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
“这也没有什么,小师侄,只不过是被全宗知道了而已,说不定下一个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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