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对沈静姝自然是没什么好面色,其他两位施家妇倒是显得正常,毕竟是他人府邸,该给的脸面不能少。
施宁这时起身,同她笑着招呼。
见施宁跟没事人一般,沈静姝有些狐疑,施宁向来心面如一,从来不会伪装,若是往常,见了她,施宁早该跳脚斥责,她便好装一装好人,将施宁的名声搅得再臭一些。
可对方没接招,沈静姝的笑僵在脸上。
一计未成,又生一计。
“施小姐若是无聊,不如与我们一同去亭苑小坐,公主先前赏了些洞庭鲜茶予我,正准备去泡来解乏,施小姐一道去尝尝鲜?”
沈静姝抛出静绥公主的名号,若是不去,便是瞧不起公主的茶,是大不敬。
若是落进旁人耳朵,往小说是女子争锋,不懂事,往大了便是施家老爷不敬皇家,儿女有样学样,那才是真正的灾祸。
施宁想明白利害,拦住旁边意欲出头帮着拒绝的母亲张氏,直勾勾对上沈静姝玩味的视线。
“既然沈小姐有心,那恭敬不如从命。”
张氏心里担忧,怕又出上次那样乱子,稍一晃神,施宁已经走上前去,几名贵女将施宁围在中间,泱泱往屋外走。
那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氏猛地抓了把旁边弟媳荆氏的手,身上重量倚靠,似泄了口气。
“宁儿……”
荆氏连忙扶稳了人坐下。
“大嫂别忧心,不如让琼儿也跟去瞧瞧,好歹有个照应。”
两人的目光投向小弟媳沈氏,沈氏并不想蹚这浑水,脸上表情有些慌乱,并不直视,却又碍着面子不敢直言推拒。
荆氏瞧着这模样有些火大,于是仗着长辈的身份直接发号施令。
“琼儿,你过去瞧着,你大姐姐那若出了乱子,快些回来同我们说。”
一直低着头的施琼这才不情不愿站起身,朝着说了声“是。”
张氏根本不觉得这施琼尽心尽责照应,但眼下,别无办法。
女儿家聚众游玩,她们几位妇人不好跟去,容易落口舌,再加上,一屋子视线都在她们这一家身上,长辈若是乱说乱动,那便是从根上就治家不严,跌的是一整个施家的脸面。
张氏作为施家大夫人,掌着中馈,往来宴席人情,都是她牵头操办,若是小门小户只瞧着自己女儿,那叫个什么事。
施宁跟着几人离开,永伯侯府建筑广阔,庭院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到她们所说的那处亭苑。
亭苑三面环水,一面接着岸边,建起一座虹拱桥梁与之接壤,施宁隐隐察觉几人算计,却佯装不察,跟着几人上去。
施琼远远跟着,并未叫那几人发觉,见她们上了桥,才找了一处假山景猫了起来。
那几人未带丫鬟仆从,手中更没茶包礼品,哪里是要品茶的样子。
雪色纷扬,施宁停下脚步。
“沈小姐,以公主之名将我邀来,并不是为品茶吧?”
沈静姝站定回身,也不假装。
“你倒是聪明。”
施宁瞧着眼前面目略微狰狞的沈静姝,神情平静。
“此处僻静,又三面环水,沈静姝,你不会是想同一招用两次,淹死我吧?”
被说穿心思的沈静姝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强装镇定争辩起来。
“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样天寒地冻的地方,哪有品茶的乐趣在?”
“沈静姝,光天化日行凶杀人,你实在是胆大包天。”
施宁端着身子,站得笔直。
一双眼睛凌厉地扫在沈静姝脸上,将她的慌张尽收眼底。
上一世的沈静姝下场凄惨,沈家背靠贵妃,贵妃倒台后,沈家这簪缨世族被连根拔起,为了自救,沈静姝瞒着家族,与一高门子弟苟合,只为谋求一条生路,却不料,那子弟只一纨绔,与她也不过是始乱终弃玩弄一番,沈静姝别无他法,自请为妾,后来子弟娶了正头夫人,那夫人少时与沈静姝结过仇,进门后寻了错处,便将沈静姝发卖了去。
想到这些,施宁看她的目光才柔和了些。
她无意介入他人因果,却也因自己重获一次新生于是心中向善。
“沈静姝,莫要再行差踏错了。”
可无法预测将来的人,哪里会听进去一句无关痛痒的劝诫。
沈静姝本就张扬跋扈,心中那口气一直郁结,早就不顺不行。
她微眯眼眸,睨着施宁。
“你不是救世主,用不着在这假惺惺地当菩萨,伤你不是欺负,我是在替天行道。”
“你行的什么道?”
施宁过了半生,早已不记得同沈静姝早前的仇怨,若是可能,与她今日就此了了这仇怨也好,
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满脑子都是将那日丢失的场子找回来。
“杀你倒是不至于,只是推你入水,再遣些马夫来救你,让你名声尽毁罢了,同样的招数用几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好用便可。”
“施宁,上次算你走运,只看今天你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沈静姝语气张狂,装也不再装,只一味大放厥词。
“你今日倒是敢来,若你不来,我也备了好药叫你妹妹丢脸,既然如此,便先放过她了。”
这句话一出来,施宁敏锐嗅到一丝异样。
于是张口问她。
“什么药?”
沈静姝轻轻一笑。
“自然是让人吃下去便呕吐不止的药,那样多双眼睛,你认为谣言会传成什么样?介时甚至不用我出手,你们施家女儿的名节,便比街头狗粪还要臭。”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来是她。
所以上辈子,那药本是下给施琼,可施琼无事,而能令姑母都被牵连的贵女,今日来的,除了静绥公主还有何人。
那杯下药的茶,最后是被静绥饮去,静绥在姑母这蒙了羞,于是大事小事蓄意针对,导致姑母在府中婆母苛责,立足艰难。
施宁直到此刻,才真真切切动了怒。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向善。
“沈静姝,此处是我姑母的府邸,你在这撒泼作恶,你兄长知道吗?”
提到兄长,沈静姝眼珠微微瑟缩,显然是多了丝犹豫。
整个沈府,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兄长。
“不出一刻钟,你兄长便会过来,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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