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这才发现,在她踩到断指的旁边竟然是一个卖人牙的摊位,那窄窄的摊位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各种大小形状不一样的牙,此刻那刚刚捡起断指的婆子正抓起了一把在手上不停的把玩。
“哗啦,哗啦……”的零碎声激的郭幼帧打了一个激灵。
而除了这些,在这摊位一旁的的角落里还摆放了一些小小的瓶瓶罐罐,那上面被红布稠缠着,却不像是用来盛放这些牙的容器。
郭幼帧看了看那婆子此刻正盯着自己期待的眼神,喉头抖动了一下,强忍心神,对着那婆子尴尬地笑道:“谢谢婆婆,我就不需要。”
说完她便拉着张砚就要走,嘴里嘟囔着:“这么多牙,这得挖了几个人的坟。”
郭幼帧自是认为这么多牙,他们不可能从活人身上撬来的,那定然是从死尸身上了。
可这本就是一句牢骚的话,她并没有想让旁人知晓,所以只是自顾嘀咕。
却没想到刚迈出了一步,那身后就突然又被人拽了住。
郭幼帧向后望去,只见刚才那想要卖给她人牙的老婆子竟然站在了她身后,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她有些心慌,转过头来说道:“老婆婆我说了我不要买您的人牙了,您这些人牙还是卖给有缘人吧。”
她以为是这婆子想着把这些人牙强卖给她,随即又解释道:
“我的牙口安好,也没有玩这些东西的喜好,您还是找合适的人卖吧。”
说完她想着扒拉一下婆子的手,让她放过自己,可谁知这婆子在被扒拉下手之后并未离去,而是对着郭幼帧咧了一下嘴,露出了她那一嘴的黑牙:
“姑娘是新来的吧?这鬼市的规矩,我这老婆子倒是想给你说道说道。”
说完,她还不等郭幼帧反驳,便立马开口:
“这鬼市规矩,一不问名,二不问路,我们这昨儿有个愣头青,非要打听那卖‘雪里红’的是谁,这不,今日就成了那风干的人皮子,现在还在那西街口上挂着呢。”
也不知这周围的人是不是嫌弃这人牙婆子说话慢吞吞的,让人感觉不痛快,她一旁跟她紧挨着的一个摊位上摆满匕首的刀疤客紧接着说道:
“钱货两清,生死自负,姑娘要不要来点封侯笑,这药上次有个公子哥买了,第二日就哭着来找我说,让我陪他一家老小的性命,说我害死了他一家老小,让我偿命。”
“呵,这鬼市里的规矩就是规矩,现在那人都找不到在哪呢。”
“桀桀桀桀桀”这人说完,突然开始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此时不知从哪里正好刮起了一阵阴风,晃的郭幼帧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张砚站在她的身边,连忙用手拢过了她来护在怀里,躲过了这阵风的侵扰。
风来快,去的也快,就在两人不想继续听下去,想要离开之时,像是排练好了一般,另一旁一个右腿残瘸的老翁此刻也抬眼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郭幼帧顺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对视一看,这才发现,那老翁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竟然并无瞳仁,而是一整只白色的眼球,搭配起另一只好眼来看,就像是能够看透人命的阴阳眼。
只听他那破锣嗓子张口说道:“戌时进的货,寅时不出手,天亮还留着的‘活物’,那就归鬼市了。姑娘,看看,看看这个。”
他的脚踢向了一旁被遮盖的大物件里。
在郭幼帧和张砚的好奇往前走了两步,掀起了被布遮盖的一角。
两人向里面望去这才发现,那笼里竟然关押着两三个瘦弱的孩童,她们一个个骨瘦嶙峋,脏兮兮的,但见了亮光里的两人却还是带了刻意的讨笑。
“你这……你……”
前面的两人,郭幼帧还能忍过,但眼前这明明白白是卖孩子的人,她却没有办法忍上一忍。
“姑娘莫急,看着哪个小丫了,出了钱,这人都让带走。”
郭幼帧强忍住怒火,咬着牙对他恨恨的说道:“这个‘货物’怎么卖?”
听到似乎是有戏,那人贩子笑了笑对着两人说道:“一百两。”
“一百两?所有人。”
这钱说贵不贵,说低也不低,但从来没见过哪家卖孩子的人家能要了一百两这样的天价。
人贩子似乎是被她说的话逗笑了,也跟着阴恻恻的桀桀桀笑了两声,开口说道:
“当然是一个人了,姑娘可真会说笑,不愧是第一次来这鬼市的人,就是心思单纯。”
这话像是在夸人,可郭幼帧觉得,这人不过是拐着弯骂她蠢罢了,但她也不想理会,又想起今日来要做的任务,心中万般纠结。
深深的考虑了一下,她决定暂时放下这心中的慈悲,先将任务做了再说。
“姑娘记住了嘛?”
“这鬼市中啊第一条就是不问这东西的出入。”
周边的三个人说完了鬼市中的规矩,那起先一个说话的婆子对着她又哑声说道。
听到这,郭幼帧瞬间便起了一身的冷汗,她突然想到刚才自己不过是随意抱怨嘟囔了两句,那声音几若蚊声,她想就算是站在一旁的张砚在这片嘈杂声中都不一定会听到,没想到竟然被这卖人牙的婆子给听到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对着三人施了一下礼,拉着张砚快步走离了三人摊位的范围。
夜色如墨,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了打更声。
那声音逐渐急促,如同响彻在耳边,只是声音来的快,走得也快,几秒钟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郭幼帧不解,向着一旁的张砚询问道。
“是丑时的警报声,告诉这市中之人时间已经过半,不要过了时辰。”
郭幼帧点了点头,不再耽误快步往明理赌坊方向走去。
这明理赌坊很好找,巷子的尽头,那里血腥味十足,老远就能被人闻到。
檐角下猩红的灯笼在赌坊门上摇晃着,将那“天地明理”四个大字的匾额映得如同血染一般。
“血腥味好重。”
郭幼帧捂了捂鼻子,她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可张砚却没有感觉到分毫不适,他讪了讪鼻子刻意去闻,却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有吗?”
郭幼帧点了点头,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这黑巷尽头,漆黑里的一片红光。
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就看到,那门上边“天地明理”四个大字。
见着找对了地方,郭幼帧和张砚刚要踏上台阶,紧接着就有两柄交叉的青铜钺闪现在了他们面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信物。”
那守着门口的双胞胎壮汉同时开口,就连眼皮翻起的程度都丝毫不差。
见着两人,张砚忽地将郭幼帧拦在了身后,右手伸到了身后剑柄的位置,对着他们冷声说道:“要什么信物?”
两人听了张砚这一询问,突然同时咧嘴一笑,左边那个壮汉开口说道:
“赌坊规矩,要想进到赌坊中,需得交每人一千银两以及一颗心脏才能进入。”
听到这话,郭幼帧和张砚的眉头均是微皱,这一千银两好说,两人身上今日都是带着钱财来的,虽然不知道明理赌坊怎么样赌博的样子,但按着寻常赌坊只要钱的规矩,她们多带点钱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这还没进门就已经如此之黑,除了钱财,竟然还要一颗心脏。
“没有!”张砚开口。
“没有?嘿嘿”右边的壮汉听了这话,突然一笑,那手中的钺刃一下子就抵在了张砚的咽喉之上,大声说道:“那就用别的抵。”
他腥臭的气息喷在郭幼帧的脸上,惹得郭幼帧一阵恶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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