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跑到千织楼时,千织楼的火已经熄灭了。
在那里,郭幼帧看到了不死心仍在翻找废墟的张砚。
他的脸和身上被熄灭的炭火划了一道又一道的黑漆,手上也被残留的碎片划的鲜血淋漓,可他似乎并没有任何地感觉,仍在不停的翻找。
郭幼帧知他是不死心,虽然听说了有人看到自己下午跑了出去,派了人去寻找,但仍然担心自己仍被困在千织楼的角落。
所以他要一点又一点的扒过这些地方找到她。
“张砚。”
看到张砚,郭幼帧刚才已经停止了的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终于可以放下坚强和伪装大哭一场。
张砚初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翻找起那些塌落的木板下面的空间。
“张砚!”
再一次的,张砚又听到了那一个声音。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到了那个他害怕失去的身影,初看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睛又再睁开,才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幼帧……”他喃喃自语,有些不可置信。
不做停留,两个人纷纷冲向对方,拥抱在了一起。
“我还以为……以为……你……”他的嗓中带了哭音,话说到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怕自己在做梦,梦醒之后怀中的人就会消失。
郭幼帧也紧紧的抱住他,像是抱住了一个依靠,两人在渐歇的大雨中伫立了好久,直到大雨彻底停止这才分开。
“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知道千织楼着火,而晓月又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吓死了。”
说到这,郭幼帧又沉默了,她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她在想,是不是小花用她的命换了自己的命,如果自己下午没有去找小花,如果自己待在千织楼里,被困在了里面,会不会,今天下午死的就是自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将又要出来的眼泪按回:“阿巧姐她们呢,她们有没有事?”她转头看了眼那仍有硝烟弥漫的废墟,不安询问。
“阿巧和小容她们都没有事情,听说下午这里有个孩子丢了,她们热心肠的去帮忙寻找了,不在千织楼。”
“我已经找人带着她们去了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听到阿巧姐她们没有事情,郭幼帧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砚看她浑身湿透,怕她着凉,立刻找了一辆马车来,扶了她进去。
等到两人坐稳,郭幼帧披了一件厚实点的衣服之后,这才把自己这一天的经历向着张砚缓缓说来。
等说到找到了小花的尸体之后,郭幼帧的泪再也止不住的喷涌了出来,她的眼睛此刻已经哭的肿的像是个核桃,眼神朦胧中怎么也睁不开。
“你说为什么?小花……做出了什么……要……这个样子。”
她的嗓音中带着悲戚,似乎是猜想不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究竟是得罪了谁,竟然被那样活生生的掐死扔在了水井里。
张砚没有说话,而是抱着郭幼帧更紧了,他陪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她。
此刻的天已经十分晚了,只是刚下过雨的云层里仍是一片红,让夜晚看起来没有那样的黑。
郭珮坐在马车里,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突然,车身晃荡了一下,他一个不稳,差点顺着马车的惯性整个的给晃了出去。
“怎么了?”
扶了扶额头上刚被撞到的地方,他不满的询问。
“回郭少爷,刚才岔路口里突然冲出了一辆马车来,小人躲闪不及晃了个趔趄,不知道少爷有没有受伤。”
马车夫好声好气的回答着,可郭珮却并不喜欢这马车夫的语气,他冷眼看了他一下,但碍于他是赵家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没有好气的说道:“他们没有看到赵家马车的标志吗?”
“似乎是没有看到。”
马车夫也十分生气,他平时在路上娇纵惯了,从没有人敢半路将他的车超过,别过去。
“是其他几卿的车马嘛?”
“应当不是,其他几家大人马车的样式和规格我都熟悉,除了吴家的马车外,其他各大家都是以蜀锦和杭锦为主的,刚才那辆车,外面不仅套着华贵的吴绫,甚至在窗牍那里还嵌了金石和猫眼,名贵异常,一点都不低调。”
郭珮听到这回答瞬间有些愣住了,一时之间他猜不到,究竟是什么高门大户的人家做了这华贵的样式出门显阔。
但他细想了许多人家,一如马车夫说的那样,南朝六卿里除了吴阁老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样式。
“应该是哪个官宦家的马车,做了愈制的样式,不好大白天的显眼,只能在这晚上过过瘾吧。”
郭珮猜测着,但他却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来。
他被赵秀宠的娇纵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超过他们的车去。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马车上的晓月紧紧的拉了一下马上的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我们到家了。”
车停在了郭府门口,张砚紧紧的抱了一下郭幼帧,对着她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便放她下了车。
而此时恰好,身后赶过来的郭珮也到了车前,还没停下,他便听到马车夫说道:
“郭少爷,刚才超您的那辆马车此刻正好在您的府外,看来应该是您府上的熟人啊。”
听到这话,郭珮皱了皱眉,等着马车停在了张砚马车的外围,他掀起帘便看到了刚刚归来的郭幼帧。
看到是郭幼帧,这些天里积攒的怒火连同着今日的一并加给了郭珮。
他下了车,还没等站稳就冲着郭幼帧喊道:“幼帧妹妹,这么晚才回府,这又是去哪里鬼混了,听父亲说你也要参加此次的秋闱,不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竟然还在外面疯闹,真不知你这秋闱是打的什么幌子?”
他这话里带着尖,没有一句好听的。
“呦,我还没看到,妹妹这身上竟然还湿透了,怎得如此不小心。”看着郭幼帧身上湿透的衣衫,郭珮不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是满满的嘲讽。
可还没等郭幼帧回话,郭珮的眼睛便向着那载着郭幼帧的马车望去:
“看看这马车的样式,镶金带玉的,这帘用的竟然还是寸金寸绫的吴绫,玛瑙、翡翠……,真是雍容华贵的很。之前就听说过妹妹这些年生活无虑,是当了有钱人家的蘅芜君,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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