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郭幼帧送走之后,云暨站在前厅,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平日里见过的那个不苟言笑唯唯诺诺的四弟弟私底下竟然会这样的狂野,现在的他甚至都有些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
但这晃白白的太阳底下,他又觉得周边的一切十分真实。
“黄飞!”他喊道。
那个叫黄飞的侍卫立马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殿下。”他恭敬地对着云暨施力,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着他的差遣。
却没想到自家的这位王爷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往着自己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只粗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扇了他一个打耳光,将他打的晕在了原地。
“殿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黄飞有些惶恐,他立马单膝跪地,请罪,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自己哪里有问题。
却没想到三皇子却开口问他:“怎么样?疼吗?”
“?”
这一询问,让黄飞愣了一下,但他却立刻说道:“回殿下,不疼!”
“不疼?”这回话却让三皇子有些发懵。
“难不成真的在梦里?刚才那女子是我臆想的?”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是慌神的懵逼。
“真的不疼吗?”
他又问,他还是感觉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侍卫却也拿捏不准眼前的这位主子到底要干什么,只好试探性地回了一句:“……有那么一点疼。”
“真的疼!?”云暨惊喜地将侍卫拉起了一点。
黄飞让自家的主子搞得晕了头脑,但看到云暨眼中的希翼,他又不安的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云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直接开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真的,没想到真的是真的!!”
他笑的夸张,似乎整个人都站在了一个笑的漩涡之上,停不下来,也跳不下去。
而就在黄飞以为眼前的这位三殿下是不是疯了,需要找个太医来看看之时,云暨却恰好又停下了那张狂的笑。
他笑的眼睛已然翻红,浑浊的泪水滑落而出,他不在意的擦了一擦,然后用手招了黄飞靠近前来在他耳边轻轻诉说了些什么。
黄飞听完又抱拳对着他行了个礼,然后转身便离去了。
云暨待在原地,从一旁的盘子中又纤起了一颗葡萄饶有兴趣地看了它一眼,然后一张嘴吃了进去。
他可不能仅仅因为郭幼帧的一面之词而直接掉进这不知深浅的火坑之中,上次的强骨丸已然长过了一次教训,这次他要谨慎一些。
按着已定的计划,郭幼帧又差人给皇宫内的宁安公主送去了一份信件。
信件是白日里收到的,宁安公主是夜间偷偷的出的皇宫。
她一路南行,在夜色的掩映下,去往的是此前她逃出皇宫之时郭幼帧租的那进小院子。
小院的门并没有关,只是轻轻的掩映上了。
宁安公主吩咐保护自己的暗卫在门口等候,便自己一个人推开那房门走了进去。
小院的布置跟自己此前离开时并无二至。
只是原本冬日里盛开的那株红梅现在却是兀自的绿叶在夜晚中张牙舞爪的安静立在那里。
那树下硬冷冷的石凳石桌仍然矗立,在月亮的光辉下越发孤寂。
曾经清浅空白的石槽里现在已然流水潺潺,里面正盛开着一些孤立而拥挤的荷叶,大大小小,高矮胖瘦遮住了石槽本身的空挡。
浅黄的灯光从亮着的房屋里打出,照在上面,将它染的变了一个颜色。
宁安公主不知道那曾经空了许久的槽中有没有养几尾鲜活的东西,但现在也不是她考虑这个时候了。
院中的三间房子,现下只有一间还亮着光,其他的两个屋子嘿嘿冷冷的似乎少了一点人气。
宁安公主站在院子里,有些恍如隔世,曾几何时她也觉得这里是她的庇护所,虽然破小,但呆着安心,却没想到曾经的热闹,现在只剩下了郭幼帧一人。
未经敲门,宁安公主一下子便推开了那亮着的木门。
屋内的主人在听到有人推门之后似乎并没有感觉惊诧,仍在看着手中的案卷。
因为她知晓来的人定然是宁安公主。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上次春节后不久元天皇病逝,到现在已然接近了盛暑,暑期的闷热和潮烦离着寂寂难熬的寒冬,不远但也很遥远了。
听到脚步声的逐渐靠近,郭幼帧这才起身转过了头来。
这是多日之后,她第一次见到宁安公主,只一眼便觉得眼前那曾经锋利张扬的人儿,憔悴不已,瘦弱不堪。
似乎她曾经辉煌的一部分在元天皇死后也跟着消失了片刻。
只是让郭幼帧欣慰的是,眼前的公主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的暗淡,呈现的一种不甘心的精光。
她知道自太上皇死后,云铮一直在努力的学习,治国安邦,体贴处事,只是自己这身边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她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具体询问一下她的近况,只是今日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
只是她的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如老朋友见面一般笑着看着她,对她施施然行了个礼。
“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她浅薄的笑着,仿佛这是一句很搞笑的话。
公主并未说话,只是随手抬了一下,示意让她起身,
而就在她刚想开口,再询问她一些身体状况之时,却没想到宁安公主却先开了口:“有事快点说,我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东西要看呢。”
她精神硕硕,语气里带着刻不容缓的命令,中气十足。
这短时间中宁安公主强逼着自己从那悲痛之中挣脱了出来,她看书、学习、梳理朝政。
一边从郭幼帧那里收集到她在民间遇到的种种,学习试验如果自己遇到了这种事应该如何处理。
而另一边她还找人买通了在政事堂伺候的小太监,帮她记一些军政要事的奏本。
而有时她兴起之时,甚至还会让人偷偷的偷几本压册在底下的奏章,到宫里来,让身边识字的人赶紧誊抄,然后又连夜返还回去。
而这些她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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