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当年的腹口改造手术?”
“是啊,毕竟他的腹口是我改造的嘛!”
叔公随意瘫倒在沙发上,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道:“在那个时候腹口改造手术本就是极不成熟也极其危险的手术,更何况对象是年纪尚小的混血种,所以在经历无数台失败的手术之后,他最终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当场写下了尸检报告,却没想到被我判定为失败的红腹口居然离奇地开始散溢浓郁的甜味。这种沁人心脾的味道我从来没有闻到过,但我知道是甜的,它来自人类的血液,就像黑暗零食一样让人上瘾。”
不知道是因为有趣的实验结果,还是因为那股味道,叔公的表情愈发享受起来,这很难不让拉齐亚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斯托马克时,他那副对“黑暗零食发明者”的身份沾沾自喜的模样。
他握紧拳头,冷声道:“然后呢?”
“随着味道愈发浓郁,充斥了整个实验室,小生真就在这股近乎实质的气味之中重新睁开了眼睛。不过似乎是因为这次的意外,他的记忆受到了一些损伤,后来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叔公略显遗憾地耸了耸肩,对拉齐亚不加掩饰的恼怒毫不在意。
“那他知道这回事吗?”
“怎么可能。”登特叔公摇了摇头,“那时候他才六岁。更何况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比较好。”
“就是因为那一次,我开始对人类产生好奇,对这股甜香产生好奇,于是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毅然离开公司,藏进了人类世界。而直到品尝到人类零食的时候,我才明白那股味道究竟是什么。”
“是葡萄软糖的糖果香,也是藏在人类血液与基因中的幸福的味道。”
“这味道难道不是来源于饱藏吗?”拉齐亚眉头微皱,他一直以为那股味道是井上生真来到人类世界,开始与饱藏建立联系之后才出现的味道,但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这气味确实属于饱藏,但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拉齐昂。”登特叔公虚空点了点拉齐亚的脑袋,笑道:“饱藏本身就是生真的眷属啊,是他的分身,是从他的腹口,他的幸福之中诞生的生命。哪怕就连他自己也把它们当成独立的个体,也无法否认它们本就是生真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所以登特叔公才那么笃定生真必然会获得新的力量,因为它本就沉睡在那具身体里。
如果那股葡萄软糖的香味是生真复活的关键的话,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每次他无法孕育饱藏时都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但是如今意外频发,不仅没有成功诞生主宰软糖,甚至还因为超越软糖的原因直接导致几乎所有饱藏的消失。
更何况现在那股味道消散得比自己想象中更快,已经快要闻不到了......
“没劲。”
他侧过头,沉默了好几秒,轻声道:“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救世主K不是一定要靠生真的力量才能打败的。”
拉齐亚大步走到工作台前,一把捞起百饱瓶,糖果罐在阴沉沉的山洞之中泛起微弱的紫色流光,将水母砂糖人冷硬的面容衬得生动了一些。
“如果这股力量的出现必须要让他陷入如此凶险的境地,我宁愿它从来都不曾被拥有过!”
叔公常年露着慈祥笑容的面孔终于拧起眉头,“你不相信他?”
“你也搞错了一点,叔公。”拉齐亚学着刚才叔公的样子同样朝虚空之中点了一下,“这与相不相信他无关,我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痛苦,也做不到继续袖手旁观。”
“你......”
“这同样与我是否越界,是否把他当成弟弟无关!”拉齐亚打断了叔公的话,“不管他是科梅尔,还是生真,又或是幸果社长和绊斗,无论是谁,我都不可能明知前路危险重重依然放任他独自前行!”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被斯托马克家族囚禁的红腹口,他有伙伴,有战友,有全心全意相信他的人,所有人都在为此而努力,他早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你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吗?你当然不知道,你躲在这里,与世隔绝,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不愿意去欢乐游行,让所有人都担心你,这很有意思吗?你在决定利用我的时候,又有考虑过后果吗?还是又想把他当成红腹口,当成你的实验品!”
他似乎把一整年的话语全都一口气宣泄了出来,紧抿着嘴唇怒视面前的长辈。
“你们斯托马克家族,全都一样残忍。”
登特叔公静静注视着这个曾经总是远远站在那几个孩子身后,抱臂旁观一切的水母砂糖人,明明自称不喜欢人类世界,如今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欢乐游行的一份子。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拉齐昂,你真的改变了很多,以前明明那么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拉齐亚侧过脑袋似显恼怒,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我不觉得你的方法是对的。”
“靠强迫和压力获得的超越软糖只是昙花一现,我同样相信这种方法再继续下去也绝不可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只会让他崩溃地更加迅猛。”
拉齐亚背对叔公,看着山洞外的小树林,他想起很久之前生真站在那里,站在一片阳光之下,对他说“如果一个人做不到,那就我们一起。”
那个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伙伴的重量,感受到了救赎,感受到了力量,这种力量并非源自饱藏,却足够强大。
“你说过生真的力量来源于他自身的幸福与爱意,但如果连他自己都体会不到幸福,感受不到爱意,甚至连接受自身的存在都做不到,那一切都只是海市蜃楼,迟早会在消耗殆尽之后化为泡沫彻底消失。”
“饱藏的结局就是他的未来。”
时隔多日,井上生真再次拉开了零食柜的柜门。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买过零食了,然而里面依然是满满当当的彩色包装,想也知道是幸果小姐的手笔。
他从里面翻出一包软糖,拆开包装,葡萄软糖的甜香一下子扑面而来,似乎连闷堵了很久的胸腔都被这股浓郁的味道所包裹。
他记得很早之前一个大哥对他说过,零食就是在很开心,或者很难过的时候吃才会更有意义。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难过,也不知道如果吃零食另有目的,会不会失去品尝零食本身带来的乐趣。
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考虑那么多,今天大家都不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
他从里面捏起一颗透紫色的葡萄软糖,小小的软糖被轻巧地夹在指尖,是小熊的形状,软软弹弹,散发着阵阵果香。
生真不自觉地微眯眼睛,扬起嘴角,这是他品尝零食时下意识的表情——零食能带给他幸福,而他现在特别需要幸福。
犹豫了片刻,他缓缓将糖果凑到唇边,正准备咬下去时,一道雪白的身影从远处飞来,一下打落了他手中的糖果。
糖果香瞬间从身边抽离,刚得到一些缓解的心脏再次无休止地疯狂跳动,他看向沾染了尘土,再也无法入口的糖果,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鼻腔。他下意识蹭了下眼角,好在自己泪腺并不发达,连一点水汽都没有。
他微微蹙起眉头,不太满意地看向站在零食柜上的蛋糕王饱藏。
“叽!”蛋糕王饱藏毫不避讳地直视自己的主人。
“为什么?难道你不寂寞吗?”
“叽!”它摇了摇脑袋,眼里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我只是想试试还能不能孕育饱藏,你是我的眷属,不能像他们一样阻止我!”
蛋糕王不再说话,直接用身体撞飞了生真手中的软糖包装袋,不同口味的彩色软糖如同加布的血液一样四处飞溅,啪嗒啪嗒的声音与窗外细密的雨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欢乐游行里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静默了一阵,生真眨了眨眼,决定放弃和蛋糕王讲道理,转头又开始在柜子里摸索。
“生真!”
刚捞出一袋棉花糖,熟悉的声音就如同背后灵一般突兀响起。他吓得一哆嗦,手上没轻没重,糖果的包装袋被瞬间捏爆发出清晰的响声,这下连撒谎都不行了。
“抱歉。”他讪讪笑了一下,收回在柜子里作乱的手,不情不愿地关上柜门。
地上的糖果被绊斗一粒粒捡起,生真坐在沙发里,拥着冰淇淋抱枕,视线依然灼灼地盯着桌子上开了口的棉花糖,直到一道人影遮住了视线,将棉花糖隔绝在了遥远的另一侧。
绊斗习惯性地碰了一下生真的脸颊,不出所料的低热,自从饱藏们消失后就一直没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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