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训练场清场后，谢舒英把所有人叫到中场。
“都过来。”她脚下踩着球，“昨天讲了理论，今天动真格的。闪电进攻，第一次全队合练。”
曹哲拿着平板站在她旁边，准备记录。
“阵型就按我昨天画的来。”谢舒英说，“林文林武第一脚出球，胡岚彭万里拉边前插找机会，徐海峰拖后，陆子安，你是终结点。记住，一分钟，从发起进攻到完成射门，就一分钟。”
陆子安点点头，表情严肃。
“好，模拟对方开球，我们中后场抢断后发起。”谢舒英吹响哨子，“开始！”
哨声一响，所有人同时启动。
林文断球，一脚传给林武。
林武不停球，直接往边路塞。
胡岚早就冲上去了，接球，往前带了两步，抬头找陆子安。
陆子安已经在往前插了。
胡岚传过去。
球速有点快。
陆子安跑得太猛，接球时脚下一绊，球直接出了边线。
“停！”谢舒英喊。
所有人停下来。
陆子安喘着气，看着滚出界的球，咬了咬牙。
“陆子安，你跑太急了。”谢舒英走过去，“接球前要减速，调整步点。再来。”
第二次。
这次彭万里传中。
球传得有点高。
陆子安跳起来争顶，没顶到，球被“模拟防守”的徐海峰轻松解围。
“停！”谢舒英又喊。
陆子安落地，双手撑着膝盖，汗已经出来了。
“无球跑动的时候就要观察传球路线。”谢舒英说，“彭万里起脚前你就该判断落点。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陆子安在高速跑动中，不是接球失误，就是传球时机不对。
连续五次，进攻都没打成。
曹哲在平板上记着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谢舒英看了看陆子安，又看了看场边。
“曹哲。”她喊了一声。
曹哲抬头。
“让你弟上来试试。”谢舒英说，“就踢陆子安那个位置。”
曹律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谢舒英点头。
曹律看向曹哲。
曹哲推了推眼镜：“去。”
曹律跑上场，换了陆子安下来。
陆子安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猛灌了一口，眼睛盯着场上。
“第六次，开始。”谢舒英吹哨。
曹律的跑动没有陆子安那么猛，但他接球很稳。
林文传过来，曹律用脚弓一停，球稳稳停在脚下。
然后他往前带，看到胡岚拉边，一脚分过去。
胡岚下底传中。
曹律已经跑到禁区里了，跳起来，头球！
球顶正了，但力度不大，被“模拟门将”的袁罡轻松抱住。
“好！”曹哲在场边喊了一声。
虽然没进，但整个进攻流程走完了。
谢舒英看了看曹律，又看了看陆子安。
陆子安低着头，手指捏着水瓶，捏得咯吱响。
“行了。”谢舒英说，“曹律下来，陆子安继续。”
曹律跑下来，曹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子安重新上场。
后面的训练，陆子安还是失误多。
高速跑动中的传接球，他老是处理不好。
训练结束，谢舒英把所有人集合。
“今天合练，问题很多。”她看着队员们，“尤其是陆子安这个点。”
陆子安头更低了。
“曹律踢这个位置，效果还行。”
曹律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我决定。”谢舒英说，“陆子安和曹律，你们两个都练这个位置。到比赛前一天，我们做最终测试，谁表现好，谁首发。”
陆子安猛地抬头。
曹律也愣住了。
“就这样，解散。”谢舒英说完，转身往办公室走。
队员们陆续散开。
陆子安站在原地，没动。
杨雯绮拿着毛巾走过来，递给他：“子安，擦擦汗。”
陆子安接过毛巾，闷声说：“谢谢雯绮姐。”
“别灰心。”杨雯绮小声说，“你速度比他快多了，就是今天有点急。多练练肯定行。”
陆子安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沉。
不远处，安靖看着杨雯绮给陆子安递毛巾，眼神有些失落。
他转头看向曹律。
曹律正在收拾东西，表情有点小兴奋。
安靖走过去。
“曹律。”安靖开口。
曹律抬头：“啊？靖哥？”
“从明天开始。”安靖说，“我陪你加练。”
曹律：“啊？”
“谢教练说了，你和陆子安竞争。”安靖表情严肃，“我帮你。传球、跑位、射门，我盯着你练。”
曹律有点懵：“为……为什么啊？”
安靖看了一眼远处的杨雯绮和陆子安，收回目光：“别问。你就说练不练？”
曹律看向曹哲。
曹哲点点头：“安靖防守意识好，他陪你练，是好事。”
曹律：“那……那行吧。”
安靖：“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见。”
曹律：“……哦。”
从那天起，训练场多了两个卷王。
陆子安每天加练高速跑动中的传接球，一遍又一遍。
曹律则被安靖盯着，练得死去活来。
“脚弓推！别用脚尖！”
“跑位！跑位！你往哪儿跑呢？”
“射门！发力！你没吃饭吗？”
安靖对曹律，那叫一个严厉，简直是腼腆型男化身“严厉父亲”。
曹哲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安靖，差不多行了，别把他练废了。”
安靖：“曹教练，你不想他早日上场吗？”
曹律累得跟狗一样，但进步确实快。
陆子安那边，有杨雯绮看着。
每次训练完，陆子安身边总有几个女粉丝想围上来要签名合影。
杨雯绮就拿着文件夹走过去：“子安，谢教练找你复盘。”
或者说：“子安，该去做理疗了。”
反正总能把他“救”走。
陆子安挺感激：“雯绮姐，又麻烦你了。”
杨雯绮笑笑：“没事，你专心训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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