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比赛日还有一天，谢舒英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廖学秋。
谢舒英接起来，按了免提。
“谢总监，曹教练，都在吧？”廖学秋的声音传出来，听着有点兴奋。
“在，廖总你说。”谢舒英说。
“江林中学那块地，我派人去初步摸了下底，也找懂行的朋友开了个会。”廖学秋语速很快，“情况比想象中复杂点，但也不是不能搞。”
曹哲正在电脑前，验收找人做的俱乐部系统，他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那地，性质是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廖学秋说，“简单说，地是村集体的，不是国家的，也不是教育局的。咱们想用，得走‘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这个流程。”
谢舒英和曹哲对视一眼。
“流程很麻烦？”曹哲问。
“麻烦，但一步步来就行。”廖学秋说，“首先，咱们不能直接找村长。第一步，得去县里的自然资源局，调那个‘国土空间规划图’，确认这块地是不是在允许入市的范围内。这是前提，不然白搭。”
谢舒英点头：“明白。然后呢？”
“然后，才是跟村里谈。”廖学秋说，“但谈也不是光谈钱。我这边有个想法，咱们别光租地，搞个‘党组织+合作社+农户’的模式。”
曹哲没听懂：“啥模式？”
“就是跟村集体深度绑定。”廖学秋解释，“咱们出钱出技术，村里出地出人。比如，球场以后的草坪维护、清洁工作，可以雇村里人来做。再搞点餐饮配套，培训一下村里会做饭的人，也能带动就业。这样谈，咱们能争取更好的合作条件，村里也乐意，双赢。”
谢舒英想了想：“这想法不错。但流程上……”
“流程是硬杠杠。”廖学秋说，“村民‘三分之二同意’，这是必须的。然后交易必须走县里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或者挂牌。这两个环节缺一不可，少了哪个，以后合同都可能出问题。”
他顿了顿：“整个过程中，咱们得跟好几拨人打交道。村委是最直接的，乡镇政府是中间指导和初审的，县自然资源局是核心审批的，交易中心是平台，还有财政局、税务局管收钱，发改、生态环境部门管产业和环保审核……总之，是个系统工程。”
曹哲揉了揉太阳穴：“听着就头大。”
“头大也得搞。”廖学秋笑了，“不过你们放心，具体跑腿、谈判的事，我这边组建个团队来弄。你们俩把握大方向就行。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把这些要点跟你们同步一下，心里有个数。”
谢舒英松了口气：“那就辛苦廖总了。”
“哎，叫秋水哈。”廖学秋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事。俱乐部要往上走，光有场地不行，教练组也是重中之重。你们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尤其是青训梯队教练，必须得是持证的专业人士。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马上给你们买机票，到国外去挖角，钱不是问题。”
谢舒英看了曹哲一眼。
曹哲摇摇头，小声说：“国内都还没摸清楚。”
谢舒英对着手机说：“廖总，国外挖角成本高，而且不一定适应国内环境。我想先试试从国内找，尤其是球探。俱乐部建立起来，这种中间人资源是必须的。有了好的球探，才能持续发现好苗子。”
“球探？”廖学秋问，“你有门路？”
“我姑姑林秀，以前认识一个。”谢舒英说，“据说眼光很毒，就在叶亚市。明天我们不是要去叶亚踢客场吗？等比赛结束，我顺道去拜访一下。”
“行，这事你看着办。”廖学秋说，“总之，教练组和球探网络，要尽快搭建起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这边还约了人谈事。”
“好，廖总再见。”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曹哲看向谢舒英：“叶亚市的球探？你姑姑认识的？”
“嗯，她认可的人，眼光应该不会差。”谢舒英说，“去见了才知道。”
“明天比赛完我陪你去。”曹哲说。
谢舒英摇摇头：“不用。你留在队里，带大家复盘比赛。我去见个人而已，很快回来。”
曹哲还想说什么。
谢舒英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下面的训练场。
下午的训练快结束了。
球员们还在跑动，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安靖依然在场边盯着曹律，嘴里喊着什么。
“今天训练得差不多了。”谢舒英说，“杨雯绮应该把数据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去问问。”
她走出办公室。
曹哲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坚持。
训练场边，杨雯绮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记录。
谢舒英走过去。
“数据怎么样？”
杨雯绮把平板递给她：“大家都很刻苦。尤其是安靖和曹律，加练的量比其他人多百分之三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情绪好像不太高。”杨雯绮小声说，“可能是抽到夜鸦队，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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