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安蒙了。皇上这是在说什么?他这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觉得御驾亲征不能亲自指挥作战,从而不爽,特意说这么一番话,想证明自己的战略素养吧?
他急忙正色道:“陛下不可。常言道,穷寇莫追,现下我们已错失了追击的最好时机,且我们早已失去对方的踪迹,还要留在沙河城,整理附近城池的公务,不可轻易出击。”
宿白迁也被汤唯这番话打蒙了,听了萧良安劝阻,他急忙附和:“是啊,陛下,虽然这期间可能并没有什么阴谋,但穷寇莫追自有它的道理。王美人正在路上,况且今晚已经准备好开庆功会,附近几个国家听说您御驾亲征,派来了使者,还特意送了美女过来,您可以一睹胡旋舞的盛况,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皇上,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做出错误的决定啊。”他苦口婆心劝阻:“若要杀尽西戎,也得细细谋划,不可急于一时啊。”
周围几个国家要来使者,还送美女,为了表示他对这几个国家的态度,这些美人他自是要收下,就算自己不收,也会分给重视的臣子,以示两国和平,相安无事,释放一种善意的信号。
可汤唯想到这事,就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正色悍然拒绝:“不是还有镇远王吗?他现在就在距离此地不过数百里的定远城。将他给朕召来,替朕主持这场庆功会,朕要御驾亲征,追击穷寇。你们谁也别想拦朕。”
镇远王是镇守西南的藩王,和大汤暴君关系不怎么好,因战功赫赫,破受皇帝忌惮,隔三差五就要将他召回京城一番敲打敲打,恐防他生出二心,这次沙河城遭到西戎入侵,即使镇远王离这只有百里,没有命令,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赶来救援。
以暴君的性格,一有风吹草动,即使他是不忍百姓落于敌手,为国奋战,却也会立刻被暴君手刃刀下,死无全尸。
三人都被汤唯提出的这个建议震得不轻,齐齐退后一步,异口同声:“镇远王?!”
汤唯挑了挑眉,双手插肩:“怎么了?叫他来难道很令人震撼吗?”
“那是自然。”宿白迁脱口而出。他又想苦口婆心劝谏一番,被不耐烦的汤唯止住,他嫌恶地摆摆手,像逃离什么不愿面对的命运。
“不必劝朕,朕心已决。萧良安。”
“臣在!”
“你去把兵马清点好,一刻钟后,我们就再不拖延,立刻出发,打他个猝不及防。”
宿白迁:“陛下,不可……”
“再不可,朕就让你没了头,和你的昔日同窗到官衙前做伴去!”
宿白迁还想劝上两句,被盛怒的汤唯张牙舞爪地逼了回去,他只好可怜巴巴的缩起爪子,缩头沉肩地呜呜咽咽,一言不敢发。汤唯满意地眯起眼,当暴君就是这点好,想杀个人随意威胁,也不用听朝臣天天劝谏,不过这招在沙河城还可行,在京城便不可行了,毕竟这里能说得上话的、会一直对他劝荐的臣子,只有宿白迁一个。
宿白迁呜呜咽咽,一直在旁的影一倒是满心狂喜,他速速为汤唯牵了良马,屁颠屁颠道:“皇上,您打算从哪边走?我先为您探路。”
汤唯:“你先前不是说他们往西南方向逃了吗?我们就往西南方向追。”
影一喜道:“是!”
汤唯沉吟片刻,接过影一手中的缰绳,命令:“你不必为朕探路,离今晚还有些时辰,镇远王那边你走一趟,把我的信带给他,让他速速前来,替朕开这一个庆功会。注意一定要做好样子,他们没见过大汤的皇帝,让镇远王装得像一点,不要被人看出不是。”
影一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见汤唯开始注意,立刻敛下心神道“是”。
他接了马,速速离去,因计划被打乱而有些忧心。
他原本打算把陛下前来的消息透露给已前往西南的丹顷和丹麟,没想到陛下突然派他去西南送信给镇远王。好在这两者方向一致,他快马加鞭,应该能够将此事及时带到丹顷身前。
他已经将事情办砸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半数将士尽折于沙河城,不知大王子和二王子该怎么震怒。想到大王子那些折磨人的非常手段,影一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加快了几分速度。
大汤西南,分国内和国外。国内一大片平原,是镇远王的领地,平原之外,有一大片山林,大唐与维朝就凭这绵延不绝,高耸入云的山脉作为边界。这片山脉因一年比一年高,山顶常年覆盖冰雪,陡峭难行,天然有拒绝之意,因此被人称为戒山。
长期以来,两国以此山为界,和平相处,互不侵犯。
丹顷和丹麟去的便是维朝。边境的匪寇占据戒山多年,早已开通了一条足以共大军入境的道路,他们便打算自此前往大汤,从镇远王领地的南方进犯,若有不敌,便可随时撤回维朝,等隐藏在沙河城中的将士从内部攻破沙河城,掠夺粮食,兵马,与南面的士兵南北夹击,一举夺得镇远王的领地。
说起来这维朝一百五十年前,还是大汤的领地,那时维朝还叫景城,地势较高,春明景和,时时刻刻都像春天,处处都是景致,因而被称为景城。只不过一场败仗之后,被迫割离,后来打了数次都没将其夺下。
先帝对此耿耿于怀,忧心地将收归失地之事交予下一任皇帝,汤唯。只不过登基后不久,汤唯便大病,已经着手准备收复失地的事情,便草草收场,不了了之。
影一从前在田野农间刨食,什么稀奇古怪的传闻都听了不少,对皇帝明君变暴君的事,也有几分耳闻。
丹顷和丹麟还不知道自己一半将士都被砍绝,摩拳擦掌,准备入侵大汤,一山之隔的另一侧,拿到密信的幕僚死死拉住镇远王,泣涕涟涟,仿佛只要镇远王去了,这就是他见他的最后一面。
幕僚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住镇远王的衣袖,几乎整个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
“东家,不可,万万不可啊!”
“鸿门宴,这一定是一场鸿门宴。”
“陛下怎么会这么好心,打了胜仗还特意召您前去,让您代替他招待来使,这一定是阴谋,东家,您万万不能去。您要是去了,可就真回不来了。”
不少幕僚拦在他的身前,纷纷跪下求他别去。
“东家,我们可以装病。我府上有神医,能将假病装的十成十,就算皇帝派人前来,也绝对察觉不出端倪。总之,万万不能去啊!”
镇远王万般无奈,却只能俯身将他们扶起。他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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