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不事明主前途暗,幸好我老头子耳聪目明,没有灯笼,照样能摸黑走回去,嘿!”
一名胡子修剪工整,满脸古板,行为举止都像尺子量出来似的大臣走过拐角,忽然与汤唯相面,神情一滞。
汤唯笑了,抚掌,这不是他的工部尚书,宿白迁吗?
“呵呵,陛下今天好兴致。”骤然深夜在宫外遇见皇帝,还被人撞见自己刚刚说他不是明主的坏话,宿白千满头大汗,冷汗连连。“夜这么深了,陛下还在外头转悠,是微服出行吧,天色将明,臣……臣就先行告,啊——”
汤唯才没兴趣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什么明主不明主的。他知道他是暴君,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此刻,他只为遇到一个活地图而高兴。
在宿白迁战战兢兢,打算将此事糊弄过去的时候,萧良安低声对汤唯说:“陛下,不能让宿白迁离开,我已在宫里安排好太医,对外说您身体不适,不能上朝,若被宿白迁看到,将此事带了回去,天不亮,众臣便会知晓您私自离宫,御驾亲征之事。如此,我们出行必然困难重重,得不偿失。”
萧良安俯身躬身,面有担忧之意。
汤唯笑了,他拍拍掌,大手往宿白迁一指,道:“这有何难?把他给我捆了就是。”
“陛下!陛下,啊——”
宿白迁大惊失色,被五花大捆带上汤唯的马车后,更是双眼暴突,震撼至极。他虽是工部尚书,却连年不得皇帝宠幸,又因家风清廉,连像样的宅子都建不起,为官二十年,还是租住在距离城郊不远的一座破宅子里,连起夜都要出来屋子,到公用的茅厕里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陛下如此近距离接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弓之鸟了。
汤唯暴君之名赫赫有名,他不敢说,不敢听,不敢问,不敢看,被汤唯温和着脸敲打一番后,宿白迁明白汤唯不会放他下来,很是瑟瑟地搂紧自己,苦着脸到墙角自闭。
另一侧,萧良安正在向汤唯汇报西戎各方势力。
萧良安:“据臣所知,西域共有四支主支,八部附属,以及大大小小四十余个部落,这些部落人数极少,天稍微不测,便渐渐凋零,可以忽略不计。这四支主支,都是草原王洛丹的不同血脉,此次领兵入侵大汤的,就是四支主支中的两支大军,草原王的嫡系中的嫡系,大王子丹顷与二王子丹麟,出身极高,作战骁勇。”
汤唯不解:“既如此,他们应该不缺粮食,为何又来入侵我大汤?”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树挪死,人挪活,草原王的嫡系的嫡系,出生就位于权力核心,自然不缺粮食、兵马,还是游牧民族,水草不丰时,转移到有粮草的地方就是,又为何要来掠夺他边境?
想到有入侵边境,抢夺粮食带回去当战利品炫耀、稳固地位的这种想法,汤唯就一脸不喜,他没有多学过历史,自然不知,能让一个游牧民族在冰天雪地里深夜搏命,除了有打胜仗,获取军功、稳固地位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真的没有饭吃。
游牧民族过得艰难,农耕民族过的自然也难,只不过难易程度远远比游牧民族低。
总体上看,不管人口数量及粮食总量,农牧民族都远远比游牧民族高。
家里没粮怎么办?邻居屯粮我屯枪,洛丹世代居于草原,不适合发展农耕,每到天寒地冻,粮食耗尽之际,只好打家劫舍,去邻居大汤家打打秋风。
因此,萧良安详细给汤唯解释了洛丹选择此刻出击的原因之一。
他脸色沉凝,道:“西域近有百年未遇之大雪,雪深数十米,寸草不生,饿殍遍地,他们饿得都杀红了眼,连老人小孩,统统都被他们吃了,自己人吃了不够,还要去边城杀人夺粮,暗报告知,边地已有数十城沦陷俘虏,被活生生斩杀当粮食的百姓有数千之多。”
“掠夺一个粮仓后,以他们的人口数量,度过当年的冬天绰绰有余,但他们犹不知足,得寸进尺,西戎人只会掠夺,而不懂如何发展城池,夺下一个城池后,他们杀光烧光,便继续进攻别的城池,一连杀了数万百姓,在当地挖了一个万人坑,把吃不完,带不走的粮食、精品通通放进坑里,焚烧殆尽,还在城墙上以血绘面,逼迫城中百姓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孩子下手。”
“他们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的范围,若真如丞相所言,对他们采取怀柔政策,以和亲换和平,送粮食求一时安定,不就是为虎作伥,帮着敌人打自己吗?”萧良安道。
“若真如丞相所言,我们就是在帮想要打杀我们的敌人强兵富马,丞相……啊呸!”自幼侍奉在身边的白二公公也道,满脸愤慨,跟西戎烧杀抢掠的是他家的一样,越听越愤怒,像是有人活生生把他存了数十年的积蓄洗劫一空,还当着他的面把亲人片了下酒,恨得牙齿吱呀作响,再也绝口不提要汤唯回宫之事。
汤唯也极度愤怒,只不过这愤怒隐藏在表面之下,如冰山一般,只隐隐露出一角,他压抑着怒意,命令萧良安加快速度。
马车很快驶到城郊。
面前站着数列士气极佳的兵卫,等他号令,月色漠漠,银白的月光笼罩在锐兵执甲的将士上,为他们周身的铠甲增添了一丝骇人的冷光。平静的河水流过农田,朝远方蜿蜒而去,水面波鳞荡荡,在夜光下,像一条条狡猾的银鱼。
“陛下,臣已整军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不,等等。”汤唯思索了片刻,望着那平静的河水深思几秒,道:“我们不走山路,改走水路。”
“水路?这怎么行呢?”听闻此等异想天开的话,萧良安立刻提出质疑,虽然表示要为皇上效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事事听从,而不能给出提议。
白公公恭敬地在马车上烹茶,调了一杯蜂蜜红茶,递给汤唯。这些战争的事他不懂,他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他懂得是,要如何伺候好皇帝。
“如何不行?”面对质疑,汤唯依旧保持冷静,他一把抓过在墙角自闭的宿白迁,把一张地图拍到他的脸上,接过温度适宜的茶水喝了一口,道:“朕想从这里走水路去西域,你看此法是否可行?”
大汤西高东低,若天下河水尽向东流,他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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