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姬珩在位的第十八年,她如今三十八岁,正值壮年。黄昏时分,姬珩用过晚膳后,倚在案边听美人跪坐念书给她听。
小美人是她近来新封的宣仪,略通诗书,人也知情识趣,当然,最重要的是年轻体健,很是受她宠爱。书念到一半,姬珩随意指点了他几句,惹得他一阵感激崇拜。
此时门外宫人来报,说是君后遣人送来了一碗四神鸽子汤。皇帝与君后年少妻夫,如今虽不如当年那般亲近,但也算相敬如宾。
这汤益气安神,很适合她,姬珩接过来赞道,“有心了。”
来送汤的宫人面露喜色,退下了。
姬珩本想尝尝,但还没入口,鸽子的油脂气让她有些犯恶心。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胃口不佳,干脆赏给了新宠。
又过了一阵儿,一个圆脸的女子入内,与姬珩对视一眼后走上近前,与她耳语几句。
姬珩没有言语。
新宠视线滑过二人,很有眼色地先行告退了。
姬珩将那本消遣用的闲书合上,漫不经心地问自己的心腹,“她都请了些什么人?”
安平展开一张密函,平铺在陛下案前,“京中权贵,十有八九。”
姬珩略扫过一眼,“她胃口倒大。”前几日刚敲打完她,就敢这么大张旗鼓结交众臣,难不成真如传闻那般是个莽撞的憨货。
安平笑起来眉眼弯弯,面上带着些促狭,“臣还听说,镇安王府的人火急火燎的,第一家就去了苏府,指名道姓请了苏家三房长男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盯着陛下观察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姬珩如她所料般被逗笑,“这浑小子,原是想探探情郎,难道我还能赐她个丑八怪不成?”姬珩也是过来人,想起年少滋味,颇有些回味。
姬珩出神间,瞥见安平眯着眼笑盈盈的脸,反应上来这妮子是故意逗乐她,顺手抓起密函团成一团丢在安平胸前,“就你作怪。”
安平脸上不见丝毫害怕,“是是是,臣该打,该打。”
姬珩于是又满意般倚在一旁,安平自然地上前跪坐在她身边,解配绶、理青丝......
“阿珩,早些歇息吧......”
等到寝殿内的烛火熄了大半,圆脸女人独自从里面走了出来。
宫人连忙迎了上去,谁不知道,安平大人是陛下跟前一等一的红人,无人敢轻慢她。
只是大人的脸上总是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让宫人有些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总是淡淡的。
“年关刚过,吩咐御膳房近日多做些清淡的菜式给陛下。”
安平敛眉,君后每日都会遣人送些吃食过来,今日她进殿,那汤盅却在一个后宫男人手边。想来是陛下近日多食荤腥,脾胃不佳的缘故。
“诺。”宫人对她的吩咐习以为常,照办。
即使快到夜间,安平出入整座宫城也畅通无阻,属下正在宫门外等她,姿态谦卑恭敬。
“回去。”安平接过牵绳,利落上马。
马儿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安平微微侧脸吩咐跟在她身后的人,“替我备一份礼,送给镇安王府。”
属下犹豫了一下,问道,“您要去赴宴?”
安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陛下已经看过那张名单了,她此番进宫,报备也是目的之一。
那属下看上官今日心情不错,多嘴调笑了几句,“这小镇安王婚前相邀的作派,在这京城中倒是少见,但说到底总是不合规矩的......吧?”
不等她说完后面的,察言观色的牛马本能使得她的语气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
安平斜了她一眼,“陛下宠信,是镇安王的福气。”
她的声音带着丝冷意,“至于规矩,陛下就是我们的规矩。”
安平的脸上有瞬间的嫌恶,很快被她掩饰下去。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们,包括她自己,都只是陛下的一把刀。
刀的心里,只应该想着主人。
......
后宫禁苑中殿。
“殿下,杜宣仪他......他......”小宫人巍巍颤颤地伏在地上,不敢说完后面的话。
被称为殿下的男人端坐于屏风之后,一直在整理着一箱杂物,沉默着。
而他身边的宫人正是给皇帝送汤的那位,半呵斥地开口,“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杜宣仪怎么了?”
小宫人被逼无奈,把头埋得更深,只希望自己不要被迁怒,“杜宣仪送来了给陛下的汤碗,还道......还道,多谢君后殿下的赏。”
......空气好似凝固,屏风后的人影动作明显顿住,片刻后又接着打理起那箱杂物,依旧没有说什么。
小宫人重重吐出一口气,悄悄退下了,还好,还好君后殿下是个好性子,这苦差事怎么就让他遇上了。
留在殿内的大宫人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郎君......陛下或许只是胃口不佳。”
“我知道。”年过而立的男人风韵犹存,声音低沉和缓。他今日亲手做的那汤,就是给她健脾养胃的,可惜她不喜欢。
男人微微皱眉,有些苦恼,或是无奈,看来还得再派人去民间寻些食谱回来,宫里的东西陛下怕是腻味了。
大宫人看起来更担心了,“殿下不生气吗?”这杜宣仪仗着陛下的宠爱,挑衅中宫,简直是以下犯上,“干脆告诉陛下!陛下最疼您了。”
君后挑了挑眉,“怎么告诉陛下?是告诉她杜氏好心归还器皿,还是告诉她杜氏如何谦卑地前来谢恩。”
他无奈般叹了口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却还是这么毛燥。”女人哪里懂这些男人的弯弯绕绕,陛下恐怕反而会觉得他小题大做,容不下新人。
雄性生物的争斗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但他是君后,是天下男子的榜样,他装也要装出大度从容。
但他也不是没脾气的泥人,否则如何稳坐中宫之位这么多年,难道只靠陛下顾及与他的那点年少情分吗。
再好的感情,丈夫不小心维护总是会消磨殆尽的,他从来不做那种蠢事。况且,他爱的人是天子。
“本宫记得,今年新选进宫的几个里,还有一个从未侍寝过?”
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悄然开始,当然也从未停止过。
......
姜禾是真的没想到,沈云卿和姜泽凑在一起,竟然能有1+1>2的效果。
姜禾没那么在意女男大防,也根本没想约束自家兄长遵守这些劳什子规矩,姜泽清楚后,干脆当面和沈祭酒交流了一番赏花宴的事。
他们二人合作后明显有些惺惺相惜。
姜禾表示懂,她很懂!谁遇到一个听得懂人话、执行效率高、不推诿甩锅、还谦虚有礼的正常人同事都会高兴的好吗!打工人泪目了。
说回正事,对于办赏花宴这件事,姜禾原本的想法是随意找点这个季节常见的梅花了事,毕竟她又不是真为了看花。
但姜泽难得的不赞同,既是他镇安王府的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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