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阵乃鼎山青滔所创,虽然他说所有鼎山中人都能用,但以前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用过。直到齐云鲤在白鹭坪挨打,才发挥出剑阵威力。
如今鼎山弟子能得到青滔亲自传授剑阵相关知识,自然事关重大。
青滔绝非等闲之辈,剑阵自然不同凡响。
卫池觉得这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之前跟石月观音商量很久,也没有定下最终方案,只是有个粗略计划。
原以为之后再跟罗白音商量此事,才能完全确定。
结果剑阵的事完全交给他。
这实际就是将鼎山弟子的生死托付给他。
如果他有二心,那能造成惨重损失,鼎山灭门可能会出现全新形式。
现在将这个权力交给他,就是说卫池已经完全获得鼎山信任。
鼎山中人不是称呼,而是一种立场。
能称为鼎山中人的,当然与天地万物休戚与共。
不为名利,只为一路向前。
之前的近百个轮回里,他始终像个过客。
偶然从鼎山路过,没人看重,无关紧要,鼎山灭门似乎也与他无关。
然而现在他就是货真价实的鼎山中人,即使匆匆掠过也与鼎山息息相关。
罗白音估计觉得轻如鸿毛,但是对卫池来说这就是万斤重担来到他肩上。
旁人或许觉得太过压身,可卫池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鼎山灭门,父母双亡,都是莫大灾难。
即使无能为力,他也要奋起反击。
辗转这么多轮回,总算有点成效。
说出这件事的齐云鲤并没发现异常,只是感觉卫池沉默太久,似乎不知怎么应对。青滔的问题很好解决,打她一顿就行。
“到时候一旦出现问题,随时叫我。”齐云鲤已经接受挨打的命运。
只要自己先挨打,其他人就不会被打。
但卫池并不理解:“叫你干什么?”
剑阵不需要她插手,只要鼎山弟子学以致用就行。
“他杀意过重,需要适当发泄。”齐云鲤解释。
她知道这件事有点稀奇古怪。
“怎么发泄?”卫池感觉很匪夷所思。
齐云鲤小声说:“……打我一顿。”
虽然她只是为平息青滔杀意,但这话在卫池听来就事关重大。
刚发现自己获得鼎山认可,转眼又发现自己获得师父认可。
虽然只是有名无实的师徒关系,但细究起来就源远流长。他独自轮回于天地间,没有任何人知道其中苦楚。
现在齐云鲤出面挡住青滔杀招,仿佛细水长流至今还没断绝。
卫池感慨万千,只能保证剑阵效果绝对惊世骇俗。
齐云鲤承认自己是挨打对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强调:“记得调整飞泉院布局,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打人的要来,被打的总得做好准备。
曾经齐云鲤对卫池舍命相救,他还没报答这份恩情,她就先谢过他的救命之恩,似乎救人一命是随处可见的小事。
如今看来她的恩情再也无法全盘回报。
卫池只能点点头:“我先过去看一下。”
“那我再去飞泉院一趟。”齐云鲤马上说。
飞泉院的罗白音不好惹,玄镜池的卫池也不好惹,还是别让他们单独遇见。力气还是留着对付张师铭,那才是祸害。
他们两人来到飞泉院,卫池礼貌见过罗白音,就去附近查探情况。
虽然过了近百个轮回,但他从未正式来到飞泉院。每次过来时都已遍地尸骸,除了没有气息的鼎山弟子什么也看不到。
如今走到这里,有种意想不到的平静。
飞泉院地势很高,不远处就是无边云海,再也没有阻拦,仿佛四面八方都畅通无阻。鼎山弟子曾在这里倒地不起,但如今却在做化龙准备。
再怎么暗无天日,似乎也有日升月落之时。
卫池转头看到角落里那棵玉兰树,树干上有一些痕迹,显然曾遭受创伤,其中包括人炉之火的烧灼。
他猛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鼎山灭门,那时自己发现有魂魄出现在飞泉院外,而远处天雷步步逼近。
天雷劈中其中一个魂魄,卫池便掏出人炉之火来抵挡天雷余威。
虽然天雷余威被吸引过来击中他右手,但剩下那个魂魄就逃过杀生之祸。
眼下看见玉兰树,他才想起当时飞泉院里也有一棵树。
如果这是那时的树,那么齐云鲤是不是那时的魂魄?
他转头看向室内,她一脸无奈地站着,罗白音则气势汹汹地坐着。
她们似乎是在商量什么,罗白音确定计划,齐云鲤则开口劝说。
罗白音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鼎山没人敢冒犯她。如果有人不知死活,她会让你知道其实坐着还算高,起码比倒地不起高。
然而能让人跪地求饶的罗白音此时只是坐在那里生气,齐云鲤似乎在焦头烂额地解释,不过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是相当稀有的景象,在此之前鼎山似乎只有孙峥湖敢靠近她。
而现在齐云鲤竟然在跟她谈话,虽然不是心平气和。
卫池发现蹊跷,而罗白音正经历蹊跷。
——自己在飞泉院的安排齐云鲤居然不满意。
不满意就算了,还来劝说她调整。
之前从没有谁敢干这种事,不过这个魂魄之前打面具人,后来就化龙。再后来还去了九炼洞窟,似乎就没有她不敢的。
看在她胆大包天的份上,罗白音就耐着性子听完解释。
罗白音的计划整体来说没有问题,但她只是从打架角度来安排。
可重点不是你死我活的打斗,而是其他人从中看出什么。
一心打架就没精力关注那些,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们主要是防止我惨遭毒手,中途暴毙,”齐云鲤无可奈何地说,“不用想办法对付张师铭。”
“打架的事我负责,他们主要是看。”
她重点强调,打架有自己就行,其他人没必要操心。
罗白音相当疑惑:“你被打,他们怎么有精力去看?”
鼎山弟子自始至终都在学打架,现在要他们别打,就是在强人所难。
“我又不是单纯挨打,当然会还手。”齐云鲤解释。
罗白音很怀疑:“你又打不过?”
“打不过就打不过,好歹也在打着,不用在意输赢胜负。”
齐云鲤的态度相当稀奇,世人在打斗时往往要一争高下。
青滔不在意输赢,只看重打斗。
她则连打斗也不在乎,只要事情稳妥,其他都随意。
不过这就跟鼎山弟子学的东西截然不同,他们只要能出手就一定会出手。
齐云鲤的话里完全没有那种事。
“你是要他们坐视不管?”罗白音有点不满。
齐云鲤赶紧解释:“没有不管,保命全靠他们,打架就不用了。”
“对他们来说就是坐视不管。”罗白音强调。
齐云鲤也强调:“鼎山弟子化龙其实是要救命,不是要打架。”
“不打架那怎么行?”罗白音急得都想站起来。
虽然都是斗,不过斗的形式各有不同。
赤手空拳的叫武斗,动口不动手的叫文斗,还有一种错综复杂的叫争斗。
前两种鼎山弟子都已熟悉,但是第三种还比较陌生。
叫张师铭过来,当然得选第三种。
“其实打架简单,救命才难,要救天下人的命自然难于上青天。”齐云鲤对比二者差距。
罗白音很不可思议:“怎么还有这种事?”
如果有人要将世间毁于一旦,那么当然是要对抗。
“打架时间很短,救命时间很长。坚持一段时间不算难,持续很长时间才是真的难。”齐云鲤只能进一步对比。
罗白音有点不服:“救命时间也可以很短。”
“那就是无力回天,人已经死了。”齐云鲤皱起眉头。
虽然的确如此,但对比之下另一边就显得无足轻重。
“你的意思是李宜敏比我厉害?”罗白音明显不满。
齐云鲤只好说:“我的意思是她只能治小病,而你能治大灾。”
“大灾要怎么治?”罗白音完全想不通,在她看来只有小打大打的区别。
不过小打大打的区别并不只有规模。
一旦变大就要讲究策略和计谋,虽然单打独斗也有这些事,不过变大之后才明显。
太过微小,很多人都会忽略不计。
“大灾就是大问题,问题很大,所以出手之人必须多。他们彼此配合,才能共度难关。”齐云鲤说得任务艰巨。
“这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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