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圆号了半天脉收回了手摇摇头:“我不大确定,要不月姐姐还是带着这位姐姐去找我师父看看吧。”
楚云苒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小童要说我没救了哈哈哈!”
方净月看楚云苒心大的模样又气又好笑,连忙问桂圆:“你师父今天状态怎么样啊?”
要是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别再吓到云苒姐了。
桂圆想了想:“师父昨夜不大舒服,不过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现下可能还在睡。”
和方净月猜想的一样,这人简直是睡神转世,大概也是因为天天睡着所以吃的也少,她带着一盘鲜花饼硬着头皮领着楚云苒去了隔壁。
没敢让楚云苒进屋,她先熟门熟路地敲了敲赵鹤修的屋门喊了两嘴。
果然无人应答。
她轻车熟路把门一推走到床边,床上的人趴着,厚重的被子盖着下半身,上半身却赤裸着,手腕垂在床边,白皙的背脊看起来光滑瘦削,上面几道像鞭子抽打的旧痕显得格外刺眼。
方净月有些惊骇,下意识地靠近弯腰想仔细看看,赵鹤修却突然醒了翻过身抓住她的手,锋利的眼神盯着她。
“你作甚?”
方净月猛然惊醒收回手:“额……那个,我想请你帮我给朋友把下脉,桂圆说他看不准让我来找你。”
赵鹤修缓慢拉上自己滑在胳膊肘的衣衫,眼睛抬也不抬:“问诊五两银一次。”
方净月默了默,深呼吸道:“刚刚桂圆说二两。”
“那是昨日的价,今儿心情不好涨了。”赵鹤修神情淡淡地当着人姑娘面穿衣系腰带,方净月自觉有些脸红地背过身。
小样,这么瘦还有肌肉,真是女娲会造人。
两人一通掰扯加上方净月的鲜花饼贿赂,赵鹤修终于答应以昨日的价格问诊。
只不过等他看到楚云苒的时候又开始坐地起价:“她这种问题要十两。”
方净月:???
“她哪种问题啊大哥?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万事银子论高低,你掉钱眼儿里了?”方净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自以为她和赵鹤修至少也算得上是朋友,就算是个冰块也该被捂化一点了吧?
结果倒是她自作多情了,人还是这个态度,真以为她找不到大夫啊?要不是就在隔壁加上她担心云苒姐,鬼愿意来!
“没有坐地起价,我看病向来如此,这是规矩。”赵鹤修看向身前女子,难得低声解释了两句。
“医者还挑上病患了,你算什么大夫?”方净月气红了脸,脾气再好也不想配合了,瞪了一眼赵鹤修转身拉着楚云苒就走,老娘不伺候了,大不了还钱!
楚云苒一头雾水地跟在方净月背后,小声凑到她耳边问:“就这样走了?那个公子就是小药童的师父?看着长得很俊啊!我还以为大夫都是那种老头子呢……”
方净月一回到小院就去屋里把之前赚的钱全倒出来,拿出二十两之后就没剩多少了,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去隔壁把钱丢到了赵鹤修怀里。
“钱还你,以后我再不会踏进这里,你就跟钱过一辈子吧,祝你天天开心!”方净月没好气地说完就走,准备去镇上找个大夫来,或者叫莫家的仆役回城里请。
赵鹤修还站在刚刚的地方,神色有些复杂,他一贯不诊治有孕的女子,他也确实算不得什么大夫,都是世人把他推到神医的位置上,事实上他不过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从小就被山里的毒医捡去做了药人,命大苟延残喘至今。
所谓的医理是从毒医那偷学来的,医德这种东西他也压根没有,他痛恨遗弃自己的父母,救人也只随心意,有孕的女子他几乎不治,一是他不善此科,二是他总是遇见生而不养的人渣。
桂圆的母亲是他唯一救治过的孕妇,只可惜那样一个真爱孩子的母亲却没能留住,此后他再也没对孕妇出过手,人人都说他是怪人,他当然是,被毒医那样的怪物以毒喂大的人怎么可能长成正常的人?
今日破例诊治已是退步,可不知道为什么,赵鹤修看方净月头也不回的架势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安,仿佛不挽留住眼前这女子他就会失去什么,可他似乎从来也没得到过什么啊?
眼看她要走,赵鹤修鬼使神差抓住了方净月的手:“你等等,我随你一起去。”
片刻后,方家小院里,卢氏和方净月在灶房忙着做饭,叶宝和桂圆蹲在花圃外面扑蝴蝶。
赵鹤修则在给楚云苒把脉,搁着一张手帕,不过刚搭上去,他心里就有了数。
楚云苒打量着眼前的瘦弱公子,觉得这姿色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无出其右啊
“公子年岁几何啊?可有过婚配?”
赵鹤修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没理眼前妇人,径直走到灶房的窗口前望着方净月。
方净月刚拌好了折耳根,此时正煮着菌菇汤呢,新鲜蘑菇新鲜吃,要多煮一会儿才能激发鲜味,她看眼前人半天不说话拿着长筷子在锅边敲了敲。
“杵着干甚,有屁就放!”
桂圆站在花圃都听见了方净月不客气的声音,有些惊诧地回过头,上一个对师父这么说话的人估计坟头都开花了吧?
赵鹤修垂眉:“她有孕了。”
方净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桂圆激动地站自身:“师父说这位姐姐有身孕了,我果然没诊错!”
“有孕?我怎么会有孕?我自小体弱,大夫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无子,公子你莫不是诊错了?”楚云苒不可置信中又隐含期待。
“我师父不可能诊错!区区一个滑脉还诊错岂不是贻笑大方?”赵鹤修的死忠粉桂圆大声反驳。
方净月知道云苒姐非常在乎孩子的事,她之所以和莫轻朗闹着要和离就是因为孩子,见状她也不好在板着脸,走出灶房到赵鹤修跟前低声问了句:“确定是有孕了?”
赵鹤修低头看方净月,神色不明,只点点头:“月份还浅,过些天更明显。”
“怪不得桂圆说云苒姐吃不得灵芝,孕妇确实吃不了,她这胎像怎么样?”
赵鹤修思忖了一下:“她的确是体弱不易孕,不过从脉象上看近几个月有人用了上好的良药补方帮她调理好了身子,如今看胎像很稳。”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是给我看病,公子你怎么只跟小月说不跟我说?”楚云苒焦急地走过来,不相信自己有孕却摸着肚子没敢放下。
方净月先安抚她坐下来然后把赵鹤修说的话转告给她。
“良药补方?”楚云苒先是迷茫地回忆,然后眼神越来越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云苒刚得知有孕的消息,正巧莫家大公子亲自来了方家小院接人,顺便还了那一盆月下美人。
几人坐下一谈,这才把多日的误会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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