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环节,想想就是要喝死的。
然而,很快,陆可就发现哪里不对。
严明煦半拢半带着他,走到某位大佬面前,宾主双方热情问好,交换一些诸如“您今天能来,我真的非常荣幸”及“看你带出这么好的项目,我们都很感动,很欣慰。接下来的合作bla bla……”的内容。
正事说得差不多了,严明煦才会略略动身,移开一条宽缝,朝大佬“露出”他身后的陆可。
然后笑道:“这是我们的代言人陆可,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陆可在听到“代言人陆可”的时候,都要为工作职责来个出列了,却发现严明煦让开的这条宽缝,并不够让他完整亮相。
自己其实仍被他挡在身后。
这刹那里,严明煦说完“请多关照”,就朝大佬举起了酒杯。
于是,大佬也就只够立刻举起酒杯,恰当回应:“陆可果然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啊!幸会幸会!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找我!”
双方就这样言笑晏晏举杯相敬,然后严明煦再带着他,走向下一位重要来宾。
陆可:“……”
两三回下来,都是这样。
严明煦负责引见,严明煦负责交流,严明煦负责介绍,严明煦负责喝酒……
陆可就负责被介绍时,朝对方问好。
随着他身前这具身体散发出越发明显的酒味,陆可再迟钝,也不得不确信一个事实——
他,被老板挡酒了。
大脑都有点愣怔,没看懂这个业务模式。
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没看错。
幸亏在场能被严明煦亲自拜会的大佬不多。
剩下的来宾基本上都是一副迷妈迷爸迷哥迷姐迷弟迷妹样,只敢远远看着,不敢上前来。
而严明煦本身作为大佬之一,特权就是敬完该敬的人后,就能立马闪人。
于是,在宴会刚刚过半,人们桌上的热菜还在一道道上时,他就带着陆可,回到了车上。
不,准确地说,是陆可一出门,就顺利地回到了车上。
而严明煦——因为眼下也是时间最贵的那撮大佬们集中离开的当口,所以等着司机取车过来的大家,又在会议中心的大门边喜相逢。
也因此,陆可都在幻影舒适的车座上呆坐好一会儿了,严明煦还在车外,跟众大佬热情道别。
等陆可的音乐小游戏都通关了好几首歌后,他才听到邻座的车门打开。
车身微微下陷,男人身上带着些夏夜暑气,坐进旁边的座椅里。
陆可收起手机,抬眼就撞见男人正动作自然地扯过座边的安全带。
陆可头皮一紧,连忙也捞过自己这边的带子,“咔”地扣结实了。
这种动作,再小,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法隐形的。
怕不是又要被调侃。
然而,严明煦虽然脸上显出没有遮掩的笑容,但接下来的几秒钟,他却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就像是激烈运动后,不得不全力调整呼吸。
原来老板不是个千杯不醉的酒缸,只是个勉力维持风度的普通人罢了。
而自己,整晚都被这个人护在身后。
早上答应合作时,他表态说自己不喝酒,当时觉得那是给自己争取权利,没什么错。
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非常不仗义。
他们的车无声启动。
陆可悄悄看着陷在座椅里的严明煦。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在休息状态下的呼吸,却还是相当克制。
薄薄一层夜幕黑的真丝衬衫下,胸腔起伏缓慢有力。
他的每次呼吸带出淡淡的酒香,几乎要把陆可熏醉。
陆可觉得热,也觉得难过。
他调转视线,在这个已熟悉许多的环境内,准确找到了两人间,扶手杯架上的两瓶水。
他伸手抽出自己这边这瓶,顿了顿。
玻璃瓶身是热的。
似乎就是为了方便老板醒酒而准备。
陆可有点欣喜,稍微斟酌了一下,就拧开瓶盖,轻轻碰了碰男人随意放在膝面上的手背,说:“严总。”
严明煦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他递去的水,朝他投来一记黑亮的笑眼。
他微微坐直身,如白玉般好看的手接过,却没有马上喝,而是倒了只手。
严明煦左手拿着陆可送温暖的水,空出的右手却拿了他那侧杯架上的那一瓶。
单手把盖子拧开一线,依样把它递过来。
那双黑亮的笑眼看着他:“所以,我们和好了是吗?”
严明煦边说,边朝陆可举起瓶子。
仿佛他拿的是酒,要跟陆可照江湖规矩,碰一碰杯后,大家喝水泯恩仇。
陆可惊讶于他如此执着于一报还一报。
送瓶水他就要还瓶水都算了,他甚至细致到,两瓶一模一样的水,还要分是谁给谁的。
仿佛再小的情意在他面前,都需要认真对待。
不过,这“和好”,是什么意思?
陆可拿着瓶子,看着男人垂下的钩子,不得不咬饵,问:“……我们什么时候闹掰过?”
柔和的星空顶下,严明煦眼中的光点深邃,却带着明晰的味道。
他忽然说:“陆可。”
陆可被连名带姓,叫得心猛一跳。
他没应声,有点莫名烦躁,心跳却越来越激烈。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能见光的事,被事主逮了个正着。
严明煦的笑意已敛淡许多,神情变得真挚。
他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会认识你,也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么深度的合作关系。”
陆可屏住呼吸:“……”
这人原来什么都看出来了。
可这么微妙别扭的心思,被对方如此坦荡地说出来,还是相当让人心惊肉跳。
陆可的脑子有点乱,脸在持续发烧。
联想到前座无声无息,其实还有二员大将在竖着耳朵听他俩的这出戏后,就更有些羞愤难当。
可话说回来,严明煦没做错什么。
他作为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又年轻英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超市那种地方做收银员——不乔装打扮一下,难道要朝大家暴露全脸,把胸牌上的名字大喇喇地写成“严明煦”吗?
所以自己不该这么不讲道理。
何况人家现在开诚布公跟他说这个,表示人家把他的那点小心思,也认真过过心。
这交往的诚意已经很足了。
陆可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看还在等他答话的严明煦,暗叹口气,轻声道:“我……也要谢谢你,帮我挡了那么多酒——其实你何必那么维护我?一般……没有人会那么干。”
严明煦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细细分辨了下他脸上的表情。
他轻笑了声,举起瓶子,缓缓喝了几口热水,才说:“应该的。保护员工是老板的职责——”
他再侧过头看着他:“保护弟弟,也是大哥哥的责任。”
陆可心里很难受。
听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回应,一股邪火,不知又从哪儿窜了出来。
他笑了声,反问道:“是吗,那严总跟你的保镖们,又是谁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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