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毕竟是皇帝,一句朕猜的便可轻描淡写敷衍过去。
王璇也无暇计较他说溜嘴的事,只管愁眉苦脸,有眼前这件事在,旁的什么都算不上大事了。
萧煜真没想到她怕成这样,换做历朝历代的宠妃,忙着为家族求官还来不及,她倒好,活当成烫手山芋似的。
难道是几个教规矩讲古的嬷嬷危言耸听,把她给吓着了?
遂柔声安慰她,京城不比别处,多的是世家大族互相牵制,想闹出格都未必有机会,搬出族谱数一数,哪家祖上没出过几个娘娘?这些外戚难道都被弹劾了?
实在无须太过忧心。
王璇闷闷道:“我不是怕他们连累我,是怕玷污您的名声。”
皇帝登基未久,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王璇又是他正儿八经纳的第一位嫔妃,想想其中能做多少文章,若被杨家揪住把柄,保不齐会将他给拉下马,那就功败垂成了。
萧煜大乐,也十分感动,他的阿璇果然善解人意。
不过,未免太低估了他,也太高估了杨家,若仅仅凭一门不着调的外戚就想将他拉下马,他两年的皇帝算白当了。
萧煜再三保证,自己会着人看住王令泽,不让他犯错,至少不能犯大错。若真闯出祸事,看在王璇面上,也会网开一面。
王璇这会儿的态度十分坚决,“你不用顾虑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怎么办便怎么办才是。”
反正她又没个同胞兄弟什么的,还怕受人要挟不成?至于王令泽,一人办事一人当,休想叫她擦屁股。
萧煜几欲喷饭,话粗理不粗,他的小妻子还是很明智的。
计议已定,王璇便给舅舅家写了信去,嘱托他们帮忙安置,否则什么都不干,显得她太不孝了。
其实,哪怕她不说,顾平章也要将姐夫哥放眼皮底下看着,王令泽那个人他再了解不过,一朝得志便猖狂,如今他自比为国丈,岂有不膨胀的?
顾平章可不能让他借着外甥女的名义作威作福。
范氏对王家人了解不深,见丈夫如临大敌,甚是骇怪。好歹为官十载,些许分寸总是有的吗?
顾平章叹道:“他若真明白事理,就不会脑子一热跑上京来。”
真当京城好混?没点人脉关系,被生吞活剥都不知道。顾家经营了几代,他也只混个翰林,王令泽倒一跃跑他前头去了,也不想想自个儿配不配!
王令泽但凡聪明点儿,就该上封辞官的表章,人家提拔你是看你女儿面子,说你胖你倒真喘起来了?
当年杨太后要封亲哥哥为首辅时,杨大人也是谦了又谦呢,别管人家干的怎么样,至少面上挑不出错来。
范氏道:“区区国子监司业,想来无碍。”
虽然官品差不多,她觉得自家老爷还是强多了,翰林好歹前途光明,有望成为皇帝近臣,国子监司业不过一岁末年终协助祭祀的,领点禄米度日罢了,油水亦有限。
顾平章唯有叹息,理是这么个理,就怕王令泽转不过弯来,为人最忌讳眼空心大,有多大本事吃多大饭,他可省得?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住处,听外甥女说洋洋洒洒来了一大家子,家里那几间厢房肯定不够住的。
范氏道:“京郊有片别庄,如今也不是农忙时候,我着人收拾出来,想必住得。”
顾平章点头,清净远人才好,城里太多是非。纵使远点,有马车怕什么。
范氏便唤来几名仆妇,让她们先去别庄洒扫,米面粮油倒都是现成的。
“就不知人家能否看上这点粗茶淡饭。”范氏笑道。
顾平章哼声,有鱼有肉就不错了,还想天天鲍参翅肚不成?他倒是只是个便宜国丈,又不是皇帝老子!
这厢才安顿完,那头王蘅便带人风风火火来了。她刚坐完月子,一身的肥肉还没来得及减下,简直浑身发颤。
——也大概是被气的。
范氏瞧见这位姑奶奶便头疼,先前为着抢外甥女,如今又是为什么?
王蘅可不管先来后到,那是她亲哥!做妹妹的给他接风洗尘不是理所应当吗?
范氏老实不客气道:“你家难道住得下?”
隔着一条街,对彼此的家业知根知底,刑部本就无甚油水可捞,那位员外郎日子比顾家还捉襟见肘哩,更别提如今适逢添丁之喜,家中儿啼女哭,叫人怎么安心做客?
王蘅振振有词,“用不着范夫人操心,我跟我嫂子一向交好,她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事实上她早已用私房钱赁好了一栋宅邸——有舍才有得,还怕本钱收不回来么?
到王令泽那儿她自是往多了报,想来哥哥也不会叫她吃亏。
范氏慧眼如炬,“可真稀奇,头一遭见着要好的嫂子小姑子。”
王蘅微微脸红,被人戳破真相的尴尬。她跟罗氏固然彼此仇视,可在利益面前,这些算得了什么呢?
罗氏跟淑妃有母女之名,她又有一层血缘,联起手来才是机会呢。
王蘅懒得废话,打听得顾家将人安置在别庄,立马驾车赶往京郊去。
范氏因丈夫交代过要盯紧王令泽,哪肯让王蘅生事,亦急急备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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