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敦说皇帝不爱这些,但为顾及礼貌,王璇还是遣藤黄去问候了一声。
藤黄回来时神情分外懊丧,皇帝竟真个不要,还让淑妃自便,晚间就不陪她用膳了。
难道帝王心善变至此,才几天就兴致索然了么?藤黄很为自己主子不平,当然更多的是为自身担忧——没有恩宠,娘娘就跟东六宫的那些太妃没甚区别,她身为下人,也只有混吃等死的下场。偏偏有些话她不好说得,主子都不着急,她若过分上进,只怕就会误以为居心叵测了。
又哪晓得皇帝不来是有旁的事要在忙——那些图画得抓紧看哩。
王璇也在等待,过去这么些天,阿玉当有回音了吧。
临睡前,王璇仔仔细细漱了口,确定嘴里没有火腿跟酸笋的气味,说也奇怪,她不知阿玉癖好,可是直觉他不会喜欢这些。
薄薄雾气散去后,双方都能看到对面眼里的自己,并诧异于为何如此拘谨。
萧煜轻咳了咳,不知该单刀直入还是稍作铺垫,他并不想显得过分急色。
王璇比他稍微坦然些,“准备好了吗?”
萧煜点头,他打小记忆颇好,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这等事,到底也只限纸上谈兵。
王璇望向他空空如也的两袖,以目示意,你没带东西来?
萧煜发现她眉目间的紧张,瞬间气焰高涨许多,摊开两手,“你想我怎么带来?”
王璇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下去,她怎么忘了,是在梦里。但现在怎办,要现场作画?
萧煜微微挑眉,“你信不过我?还是怕我?”
王璇嘴硬,“怎会?”
她颤巍巍上前,每走一步腿抖的都跟筛糠似的,几乎快要晕倒。尽管是她自己先提出的,理智上也知道阿玉不会占她便宜,可真当身临其中时,仍跟隔着天堑一般。
萧煜的慌乱比她少不得多少,可他毕竟是男子,不能让人看出他胆怯。且他更有一重卑劣的考量,若不跨过此关,她将永远小心翼翼地待他,他们之间始终有层灵与肉的隔膜。
好不容易走到跟前,王璇微微阖目,可等来的并非宽衣解带,而是唇上温润凉爽的触感。
她惊讶睁大眼,阿玉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能数清他眼皮下的每一根睫毛。
之前她也曾吻过他的脸,可那是跟蜻蜓点水似的,一闪而逝,而非现在这样,肌肤相贴,呼吸相闻。
好容易他将她松开,王璇大口大口喘着气,其实两片嘴唇并未完全合拢,是她自己太过紧张,忘了呼吸。
王璇困惑不解,“这个也要练习?”
萧煜莞尔,她搞不清状况的时候总是分外可爱,“当然,皇上又不是洪水猛兽,自然也有想与之亲近的时候。”
王璇微微脸红,其实她以前也曾偷看过王令泽与罗氏亲嘴,可在幼小的她眼里,这种行径算不得高尚——谁会真心喜欢一个续娶的后母呢?何况父亲口口声声对元配不离不弃,临了还不是背离了山盟海誓,这在她看来简直是种罪恶。
阿玉的吻却没给她那种感觉,甚至有些圣洁意味,尽管他们的行为比起那两人好不了多少——人家至少还是名正言顺的。
正神游时,耳畔忽传来一阵寒意,是微凉的风吹过,不知何时她的肩膀竟光裸着。
梦里一切皆随心所至,甚至说不清是阿玉帮她宽的衣,还是她主动为之。
萧煜微微踌躇,“冷么?”
委婉地问她是否到此为止。
王璇下死眼瞪了他一下,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来说这些废话,当她的牺牲都白费么?
萧煜又笑起来,令王璇微微晃神,这人还是笑的样子好看,仿佛周遭的天空都放晴了。
萧煜朝她作了一揖,仿着戏曲里的唱词,“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璇又羞又气,从前没发现他这般促狭,又是打哪寻来的浑话?
但不得不说,被他一打岔,王璇心里的紧张消除不少,她下意识抓着他衣襟。
萧煜缓缓拍着她的背,如同哄婴儿入睡一般,“别怕,会好好的。”
其实他自己也没底,但幸好是在梦中,不用担心受伤,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提前演练。
王璇渐渐放松下来,俯仰在他怀中,周围环境似乎也开始变化,成了柔软的芳草地,蜂蝶阵阵,遍地花香。
她任由他帮自己解开腰带,脑子里有点晕,却仍努力记住流程,这些都是之后正式侍寝用得上的。
他动作非常地轻柔细致,故此王璇除了肌肉略紧绷外,并无分毫不适之感。可当她抬头望向阿玉颈间时,意外发现那个形状小巧的东西。
他竟有喉结?阿玉不是太监吗?
不待王璇宣之于口,两片湿润的唇再度覆上,让她将所有疑问吞回肚里。
王璇用力抱紧他劲瘦腰身,自暴自弃想着,假的便假的吧,反正除了她,这秘密再无第三人知晓。
在内心深处,她甚至有点快慰,自己将第一次献给了真正在意的男人,算不算另外意义上的圆满?
雨散云收后,王璇问他,“你真的希望我承宠吗?”
很明显,越过那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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