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零摇头:“我师父说,人情世故他没兴趣,要我自己到人群中自学。”
闻之,白客的脑海里随即浮现出了个避世隐居的怪老头形象,她摇摇头,心想自己真是小说看多了。“那你跟普米时尔,呃,就是你师父的同事,认识吗?”她见普米时尔绕进了靠里的一排货架后面,把音量压得更小问时零。
“见过几次,不熟。其实,师父不让我接近那位黑斗篷男士,禁止我主动找他。”
“不让见?”尾崎秋踮脚靠近,同样压低了声音,“具体说说?话说你师父叫什么啊,是个怎样的人,听起来很厉害啊,是墨瑞托有名的工匠吗?”
时零眨了眨眼睛,安静了几秒,才发声:“涉及保密内容,数据库部分信息缺失。回答,我师父名为‘罗塔客’,并非隶属墨瑞托的匠人。他还说,‘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名讳,大方回答便是,不会有人知道我,但我的成果,人世不可或缺’。”
“嚯,这么有自信?”尾崎秋的感叹刚出口,时简的话音唐突插入进来——
“那可不是‘自信’,是傲慢。”
时简插完这句话,又闷不作声了。
“哼~傲慢啊,又一个非人存在吗?”尾崎秋这次没再压着音量,倒像是故意说给便利店室内的某人听了。
白客不喜欢试探别人的这种举动,可她也知道自己年纪小,年龄也小,话语没分量,话语没多大分量,只能小声嘟囔了句:“可那个人教导时零立身的本领,也实事求是说自己不懂人情,就算不是人类,他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师父吧?”白客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如果可以,她也想遇到位博学睿智的老师一对一教导啊。
时零听见了白客的自言自语,快速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白客双手,又轻轻摇晃起来:“嗯,嗯,师父很好,教我很多,师父是我遇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啊,灵光乍现,我也想要一顶灰色的礼帽,跟师父一样。”
“礼,礼帽……”
白客闻声看去,正奇怪尾崎秋怎么发出了一副力竭的气音,就见他转过身,双手交错环抱身体,面朝着墙面,倒吸一口凉气:“嘶……我可不想再看见那鬼玩意了。”他好像被什么吓了一跳,脸色发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绣着红枫叶的小香包飘飘悠悠从货架后方飞来,精准地落进了尾崎秋的侧衣兜。香包落入衣兜的瞬间,散发出一团柔和的暖光,那光芒透过布料微微透出,像是裹着一小团温煦的炉火。
尾崎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渐渐放松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衣兜里的香包,转头朝货架后方说:“……谢了。”
“安神的香包,每晚挂在床头,就不会再做怪梦了。”普米时尔的声音隔着货架传来,轻而清晰。
尾崎秋捏了捏香包,虽然道谢,却也不忘试探一句:“你果然清楚我噩梦的成因吧?”
货架后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普米时尔的声音:“有些事,不知道对大家都好。”
尾崎秋撇撇嘴,但没再追问。
天花板上的电灯又一次闪烁,仿佛嫌室内的紧张氛围还不够浓郁,时简随即高声道:“喂,玩刀女,你们组织办事效率这么低下吗?”时简慢慢坐直身,斜眼瞥向角落的冷慕。白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收起通讯器,又背靠着墙假寐起来了。
被毫不客气的话刺到的佩刀少女慢吞吞睁开眼睛,毫不退缩地对上时简的视线:“急不得,还没到时机,小心惊动了猎物。”
“哈?那你打算让我们一群人陪你守株待兔多久?再过五个小时,我就得回去列队巡逻了!”
“那你把怕丢的宝贝留下~我之后再送去巡卫队?”
“啧,我才不想你的脏手碰我的东西。”
“那等着吧。”冷慕又闭上了眼睛,好像真打算等到潜伏在这家便利店的黑幕犯人失去耐心、隐忍不住先出手。
“……咳,看来小姑娘你是打算靠熬来取胜了,这对于长生种是个方便法子,但普通市民还有日子要过。”普米时尔走过排排货架,轻咳了一声,引来白客、尾崎秋和时零的视线,“我想要做个实验,麻烦白客你帮个小忙,可以吗?”他说着,右手伸进斗篷左侧内部,然后伸出手时,手里拿着一只泛白的淡粉色小袋——那袋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是柔软的绸缎,颜色已经从原本的鲜红褪成了浅粉,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没有一处补丁。袋子不大,约莫手掌心大小,上面用同色丝线绣着精细的纹样,隐约能看出是“喜鹊登梅”的图案,旁边似乎还绣着几个小字,但因为绣线颜色与布料太接近,看不真切。
白客听到喊自己名字愣了一下,才探出手去接。普米时尔将小袋轻轻放到白客的双手上,“这是我的……珍视之物,麻烦帮我保管一段时间,多谢。”
“等等!普米时尔,你要做什么?喂,你就不怕你那根看起来好不一般的杖子没啦!万一身体里少点什么也很糟糕啊!”尾崎秋跨步拦在普米时尔身前,阻止他走向店门口。
“您劝我不能涉险,您怎么能明知故犯?”时零也走近,张臂——靠近时眼珠收缩后恢复,随即模仿尾崎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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