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耀看着教授离开的方向，半晌，才转过身面对白客。
“抱歉，耽搁你的时间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和，“感谢你的协助。作为补偿……你可以再提一个愿望。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会兑现。”
又一个愿望。
白客眨了眨眼。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图书馆里那套附有动态图解的最新版《魔法机械原理》，同学提到过的、用炼金术保鲜的异界水果蛋糕，能让无魔人也能短暂激活特定符文的练习魔杖……
可她抬起头，看着萤耀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却会在提及妹妹时微微柔和的脸，忽然想起了萤渺的话。
——哥哥以前，是很爱笑的。
因为要保护妹妹，因为要对抗族里的压力，他慢慢把笑容藏了起来，只在妹妹与挚友面前展露。
鬼使神差地，白客开口了。
“我想……”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萤耀整个人僵住了。
他别过脸，眉头紧紧蹙起，金发下的耳尖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白客以为自己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准备道歉时，萤耀转回了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有些僵硬，像是久未使用的肌肉在努力回忆该如何动作。但那双总是冷冽的浅金色眼睛里，冰层融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漏出了一点真实的光亮。
“……谢谢你和萤渺做朋友。”
话音落下，笑容也随之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纪律部长。
但那一瞬间的柔和，已经印在了白客眼里。
她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真心的微笑。
“嗯。”她用力点头，“我会和萤渺好好相处的。也谢谢……你们愿意和我做朋友。”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发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快步（但没敢跑）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萤耀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无奈和一丝……或许可以称之为“温和”的情绪。
“什么时候……算了，也不差。”
走出巡卫团总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白客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幕。
人偶困惑的眼睛，老教授睿智的话语，萤耀那个转瞬即逝的、有点僵硬却真实的笑……
她抬起头，望向墨瑞托城永远清澈、漂浮着魔法晶光的天空，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迷茫，似乎被风吹散了一些。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宛如金属片轻轻碰撞的响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白客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一颗银白色的、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只竖起大拇指的小手般的“宝石”，凭空出现在她眼前的空气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代表‘协作的成长’。”
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白客猛地转头，只见普米时尔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旧式礼服，乌润黑发由黑缎带束在背后，黑金双色的异瞳平静地望着她。
“世界给予了你新的认可与嘉奖。”他缓步走出阴影，周围的行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自然地从他身边走过。“恭喜你，白客。你又交到了新朋友。”
白客看着悬浮在眼前的银色碎片，又看了看普米时尔，忽然想起了尾崎秋的执着，和那些关于“筑城引领者”的谜团。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
普米时尔却仿佛早已料到，在她出声之前，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
——噤声。
白客这才惊觉，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视线投向突然出现的普米时尔，仿佛他是透明的，或者，只存在于她的视野里。
普米时尔微微一笑，右手在空中虚握。铂金色的流光汇聚，那柄精致的、顶端镶嵌着缓慢旋转表针的时钟的权杖无声地出现在他手中。
他没有解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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