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屏住了呼吸。
墨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爽朗，打破了刚才有些凝滞的气氛。
“哎呀，你这既失忆，又没味觉的，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似乎想拍少年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过几个镇，跟我去尝尝辣椒，倍儿辣的那种。痛觉总是有的吧？那就没问题。真是什么味都吃不出，也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喔，对了，对外可别说你吃不出味道。做料理的大厨们会很伤心的。”
少年——更“年轻”的普米时尔——微微偏头，乌黑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为什么，伤心？”
“伤心……”墨托被问住了，他挠了挠那头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软的金棕色短发，“自然是因为事未如愿。话说，你连‘伤心’是什么感受，都还没体会过吧？”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不耐，反而有点……像是面对一个需要耐心引导的、特别的孩子，“等你切身感受过一次，大抵就无需我多作解释了。”
普米时尔——白客在心里暂且这样称呼他——安静地看了墨托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嗯。”他说，“约好了。”
墨托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温暖又真实。他转身，很自然地朝楼梯方向走去。普米时尔步速均匀地跟上，却是步子迈得比墨托快，先他一步下了楼梯。
白客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跟上去？还是留在这里？这梦境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
就在这时，已经走下几级台阶的墨托忽然回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朝她招了招手。
“嘿，发呆想什么呢？”他扬了扬下巴，动作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同行已久的伙伴，“既然有缘同行，就把这趟旅程走到最后吧。”
他的目光扫过白客，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预言般的笃定：
“我们的故事，可没到此为止。”
白客左右张望，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确认墨托喊的真是自己。
“你看得到我？”她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
墨托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促狭的光：“……你若是想当空气，我也没意见。”
说完，他转身就继续往下走，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些，似乎在等她。
白客不再犹豫，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三人——墨托在前，普米时尔居中，白客习惯性跟随在最后——踏着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石板路，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路面的空心砖被踩踏时发出独特的“空空”回响，混着两旁店铺伙计招揽生意的吆喝、食肆飘出的饭菜香气、还有孩童追逐嬉戏的笑闹声。
墨托对这一切似乎司空见惯，步履轻快，偶尔还会停下来，跟卖炊饼的大叔闲聊两句生意，或是夸赞一下绣坊门口挂出的新花样。普米时尔则始终安静地跟着，对周遭的热闹漠不关心，目光平直地看着前方，只有在墨托停下时，才会跟着停下，视线悬停在虚空，静静等待。
白客跟在他们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历史画卷的幽灵，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鲜活而陌生的古代世界。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蒙着一层梦的薄纱。
最终，他们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民居前。青瓦屋顶上长着茸茸的绿苔，木质门扉漆色斑驳，但收拾得很干净。墨托还没抬手叩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个盲女。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秀，双眼紧闭，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杖。她似乎对来人的脚步声极为熟悉，侧耳听了听，脸上便露出温和的笑意，转身朝屋内轻声唤道：“夫君，墨先生来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子匆匆从里屋走出，见到墨托，立刻躬身拱手，语气激动：“墨先生！您来了！快请进，请进！这位是……”他的视线落向墨托身后的普米时尔和白客。
“路上结识的小友。”墨托随意地摆摆手，率先走进门内狭小却整洁的堂屋，“你腿伤如何了？药按时敷了吗？”
男子连连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好多了，好多了！多亏先生当日相救，又垫付药资，介绍我去药房帮手……这等大恩，小人、小人真不知如何报答……”说着，眼睛都有些泛红。
白客在后面默默听着，逐渐拼凑出事情原委：这采药人前些日子在山中失足受伤，被路过的墨托所救，不仅送医给药，还帮他找了份稳定的活计。
墨托寒暄几句后，话锋一转：“报答就不必了。我做事，习惯收点报酬。”
采药人立刻挺直腰板：“先生尽管吩咐！小人能做得到的，绝不推辞！”
墨托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堂屋里显得有些模糊：“不难。从今往后，若是你遇到姓‘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