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李婧这幅样貌给吓到了。
她坑坑巴巴道:“你……你是……公主?”
听到李婧的称呼后,女子明显眼神闪烁。
李婧没有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张……桂芝。”
张桂芝环看着周围的陈设,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眼跟前的人。
她对上李婧的视线后,仓皇抓了鬓角的头发,遮掩住了脸颊上的伤疤。
李婧自然注意到了她这些动作。
她接着问道:“你同邵盛柏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张桂芝略有些慌张,叫嚷了起来:“什么邵盛柏?公主认错人了吧!”
“本公主的耐心十分有限。”
李婧见张桂芝装疯卖傻的,抬手叩叩桌面,示意她住嘴,“本公主闹了邵家丧仪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张桂芝被那双逼人的杏眸盯得毛骨悚然。
她自然是记得当初的一切。
蓦地,张桂芝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断地抓着、晃着。
像是有数百万只虫蚁啃食着自己。
“邵家夫人当日难产而亡,你是不是在同邵盛柏行苟且之事。”
李婧冷漠地看着张桂芝的反应。
一个巴掌拍不响,张桂芝不算无辜。
张桂芝迟迟没有答。
翠青手中的剑收得紧了些,她从怀中取出了指节长的银针。
“你若在不开口,这些东西挨个用了,不相信撬不开你的嘴。”
“张桂芝,你的命是公主救的,好自为之。”
李婧实在不想磋磨了,点了点下巴。
翠青立刻会意,让暗卫死死摁住张桂芝,她钳制住了张桂芬的手,将那根银针刺了进去。
“啊!”张桂芬凄厉地惨叫,翠青并没有停手,银针顺着张桂芬的手指进去了半截。
鲜血溢满了银针的周遭。
张桂芬被这痛楚折磨地疯掉了。
她用尽全力地推搡着,嘴巴里惨叫道:“我说!我说!”
“那日,确实是邵家夫人撞见了我们的苟且之事,这才会招致难产,最终气绝身亡!”
女人的嗓音划破了夜。
李婧只觉这夜中的烛火在逐渐变亮。
她的眼眶几乎红了大半,自己的死因终于被人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我都说!求公主放过我的贱命!”
张桂芝感受到了身上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强,颤抖着手,跪在了李婧的身前,“两年前,邵大人从南州回来,在京郊时出手从流匪手中救下了我。”
“邵大人给我了京郊的一处宅院,每月二十日便会前去看我,后来邵家夫人有了身孕,邵大人一个月会来好几次。”
张桂芝一五一十地说着,时不时地看着李婧。
只见李婧眼底蒙着泪,眼神却是格外的肃杀,像是地狱的阎罗般。
李婧在衣袖中的手早早捏成拳头。
每月二十日是邵盛柏的休沐之日,这日子他会专程回去陪他的母亲。
她怎么会想到,居然是找张桂芝去了!
“那一日,邵大人同我说邵家夫人去看戏,要迟些回去,便让人接了我到府上。”
张桂芝哽咽道,“我真的没有想到邵家夫人会提前回来,撞见了这些,导致她一尸两命、含恨而终。”
“若知道这些,我万万不会去府上的!”
张桂芝说完居然在堂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李婧深吸了口气,心头满是恨意。
外头偷腥不够,偏要在他们的房中做这些事情恶心她。
“够了。”
李婧怒不可遏,她起身狠狠掐住了张桂芝的脖颈,涨红的双眸强硬地看着张桂芝,“少给本公主在这说事后话!邵盛柏是个人渣,本公主深信孤掌难鸣,你也不是个善茬!”
“如此假意的忏悔真是叫人恶心!”
李婧扬手,张桂芝吃不住她的劲道,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转了身,泪珠终是没有控制住从眼角低落了下来。李婧抬手撑住了桌角吩咐翠青:“人带下去,写了口供、摁了手印。”
“明日大理寺开府,便递了投名状去。”
翠青领命,将人带走了。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张桂芝听到李婧此言,吓得慌忙喊叫了起来。
她两只手苦苦挣扎,却又被暗卫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李婧不知道如何形容现下的心情。
若是邵盛柏直言想纳妾,兴许她也就答应了。可他偏偏在背地里做偷腥的事,明面上对她百般示好,利用她保住自己的官运。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究是为尘世所染。
李婧恨他、但她更恨自己看走了眼。在父亲面前无理取闹,只为让这个渣滓官运亨通。
中堂外,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
一声惊雷炸开了。
李婧看着屋子外的雨,在梳妆镜前坐了整整一夜。
以至于翠青进来时,都被吓得一愣。
“今日是个好日子。”
李婧望着远处的晨曦,她叮嘱翠青道,“替本公主梳妆,要去邵家闹丧仪的那一套衣装。”
翠青应了声,开始为李婧梳起了长发。
*
华阳公主状告一事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的。
大理寺门前挤了些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大理寺卿早就接到了华阳公主的状告纸,他本以为下属是说着玩,没想到这位公主还真要上告。
毕竟她是皇家之人,他也不敢过于怠慢。
等到大理寺卿看完了那一只状告书后,他即刻派人去搜了邵盛柏,去苏家请了中书令,命人开堂。
李婧似乎是掐好了时辰,等到人物都齐了,她才缓缓从寺前走了进来。
一身华服朱红烈焰,流苏垂在发侧,嫣唇腮粉,一下子让中书令有些恍惚。
好似回到了那一日。
中书令夫人哭红了眼,低低啜泣。夫妇二人见到李婧缓缓给她行礼。
大理寺卿也弯了弯身子,身着官袍,确实不便。
李婧嫣然一笑,坐在了大理寺卿安排的座椅上。
大理寺卿见人已齐,命人带上了邵盛柏。
邵盛柏见到中书令夫妇二人,又看到了李婧,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邵盛柏,你可同张桂芝害死了苏家女郎?”大理寺卿肃穆道。
邵盛柏狼狈不堪,两只眼珠在乱发后滴溜溜转着,他死咬道:“我同亡妻恩爱多年,朝中上下皆有见证!怎可说我害死了她!”
“李婧你这个女人!我妻子和谁交好我怎么可能不知!你蒙骗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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