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芽!”
贺修远感觉自己被烈火烤得口干舌燥,身上的水分被每一滴泪水逐渐榨干。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也可能只是哪个弟子的哀嚎,他好像被什么人抚过,大概不过是挣扎的人群无意的触碰。
他模糊的视线中生出新的色彩,铺天盖日的红中流淌着绿。
“以至亲之血……以至亲之血为基……”
摇曳的绿被更鲜亮的红吞没,他的泪水大概流干了,现在落下的又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
他抹不去眼上的红,缓缓地坐起,希望多眨几次眼能冲刷那层碍事的隔阂。
“母亲……?”
万霓似乎听到了响动,也可能只是她无力支撑头部。她的脸倒向贺修远的方向,温柔的笑意中满是鼓励的神色,随着最后一丝红润的逝去而缓缓闭上双眼。
贺修远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梦中。他的视线被落在万霓面颊上的扶桑花所吸引,那朵花是如此的鲜艳,以至于红得有些扎眼。
那是它的花托吗?它的叶、它的枝、它的根……
他看到了贺信。
他的父亲没有看他,或许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的双眼处只剩下两个空洞,从内探出的扶桑花一如坠落的那朵,娇艳欲滴。
贺信也许被满身的花刺划破了皮肤,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他摸索着蹲下身子,局促地拨开了碍了双手的花刺,用那双还算完好的手掌捧起了万霓的脸。
“祈愿。”贺信轻声念道,似乎只说给万霓一个人听,“我们的孩子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贺修远现在希望自己没有擦去那些阻碍。
那些堪称美丽的扶桑花,现在只能称之为索命的恶鬼。
膨大的花枝扭曲着裹起了他眼前的二人,花刺嵌入皮肤却再也没有半滴血流出,不过几秒,那紧紧相拥的两人便被吞噬了。
贺修远挣扎着爬起,由心脏生出的疼痛已经分不清缘由,他奔向他的至亲,又被从其中生扩张的结界滞住了脚步。
灼烧感消失了,只剩下心口的刺痛。
结界所到之处火光尽消,逐渐有迷茫的弟子从刹那间无影无踪的痛苦中解放,红热的龙鳞与焰尘也被隔绝在结界之外,一并远去了。
那朵饱含了所有营养的扶桑花不堪重负地垂下了花苞,绽放后即刻毁灭,再找不到一点踪迹。
只剩下一颗黑紫色的晶石坠下,叮当作响地滚到了贺修远脚边。
结界划过的地方无不传来阵阵议论欢呼之声,却在某处停止时轰然作响。
云落星没有等来锥心的痛楚。
灵根乃天生之物,即便是白鹤的重塑丹那种逆天之物,也需要服用者本人能扛下那些痛苦,更不要说云落星现在根本就是献祭了她的水火灵根。
但是没有。
一切疼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体内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多吃了几颗钵莲,产生的烧灼感还不如她脚踝处……脚踝处?
云落星疑惑地发现在伤口处留下的焰尘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结界卷走,算算时间,就好像她的灵根爆炸之时也被结界收纳了一部分冲击一般。那层透明的结界此刻就停在她眼前,分隔开了她与秦心。
秦心紧抓着琴弦,甚至让其发出了些怪异的动静。她盯着那些从结界上滑落的“火种”,喉咙中挤出了比琴音更尖锐的质疑。
“你做了什么!”她猛地看向云落星,认定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不……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障眼法罢了。”
她勉强接受了这样的说法,蜷紧手指又松开,再次演奏起“星火”的曲调。
那些堆成一垛的焰尘与龙鳞碎片在跃动的音符下……垂死挣扎地蹦跶了几下,最终不再给出反馈,即便火并没有灭,却像是死去了。
秦心尖啸着绷紧了琴弦,龙焰如同坠落的火雨拍击在结界之上,却连半点涟漪都未曾留下。
云落星试探着让已经彻底融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