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回到家的时候,只感觉浑浑噩噩的,拿了两瓶安慕希给陈锦安将人赶走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鼻间还萦绕着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也算是陈锦安的味道吧。
他七岁的时候,许海峰领着一个男人回家了,李秀梅不想让他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便将他打发走了。
他好奇,也想看看爸爸,就偷偷的开了一条门缝,他看见许海峰跪在地上,另一个男人四处打量着他们的家,表情全是不屑与嫌弃,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李秀梅站在许海峰面前,满脸不相信,指着人的手指都在颤抖:“为什么?你要是带来一个女人我还可以理解,可你带来的是个男人啊!你让我怎么活?你让许岸怎么面对那群人?”
许海峰低着头,嘴里呢喃着道歉的话,还说什么都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钱迷了眼,才愿意做那档子事。
李秀梅的情绪有些崩溃,嘴唇发白,嘶吼道:“滚啊!都给我滚!不就是想离婚吗?现在就离!没了你,我们娘俩照样活!许海峰七年了!你回了七次家,最后一次还是要求离婚的,你摸着良心说话,我李秀梅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如此羞辱我?”
他被李秀梅的嘶吼吓到了,他妈妈性情温和,很少与人发火,他不知道他的爸爸做错了什么,但他潜意识里却是相信他爸爸的。
那一天他爸爸走了,他妈妈哭了。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邻居们都在背后议论他们家的事情,更甚者还有当着面议论,直接来询问他母亲事情的经过。
一些邻居指着他,脸上的鄙夷和可怜,他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秀梅也真是倒霉,好好一个家竟然被一个男人搅和了。”
“男人和男人,秀梅抢不过男人。”
“这得多大的笑话啊,要是女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个多金的男人,果然,还是有钱好啊,男人女人都抢着爬床。”
……
从这以后啊,每次放学都会有数不清的谩骂等着他,也会有数不清的小石子砸向他。
没人疼、没爹、老子跟男人跑了……各种想不到的词都用在了他身上。更严重的是,有人会问他,会不会像他爹一样爬上男人床。
许海峰有一双含了春水的桃花眼他遗传了;许海峰骨架小,站在成年男子身旁给人一中小鸟依人的感觉他也遗传了,怎么吃都吃不胖,留给的第一印象总是弱不禁风。
所以他的那些同学会问他会不会像他爹一样为了钱爬男人的床。
那个时候,他最想陈锦安。
后来才知道,想什么都没用,只有自己变得厉害了,才会不被别人欺辱。他学了跆拳道,可是学了又与没学没区别,他本就是逆来顺受,生来软弱的性格。那些人稍微露出一点好脸色,他就会心软,以为他们会和自己做朋友。
渐渐的,他不愿意说话了,也不愿意与人交好了。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眼角滑落,许岸抬手擦了擦,自嘲的笑了笑,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坐起身,看了一眼钟表,快到他妈妈下班的时间了,该准备晚饭了。
许岸把目光放在玻璃瓶上,然后起身走向书桌,抽了一张蓝色的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九月六号,天气晴,锦哥说保护我。”
然后又抽出一张浅粉色的纸条,在上面写“我好像很不要脸,明知道锦哥有喜欢的人,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写完之后,叠成星星放了进去,又快满瓶了。
这一颗颗的小星星承载了许岸的喜怒哀乐,所有的事情因为不能与人分享,而被写在了星星上面。
有时候许岸都会想,他的心事会不会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了多了?
千纸鹤倒是没有多少,左右也就十一个。
弄完一切后,许岸就去做饭了,做饭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切个柠檬。他喜欢吃柠檬,不是晒成干片泡水喝而是直接吃,很酸很好吃。
今天家里就只有他和李秀梅,再加上昨天吃剩下的饭还可以热一下,就做不了多少饭,充其量煮个粥。
昨天那次剩饭倒是意外,平常他和李秀梅都是做适量的饭,也不会剩下,冰箱里永远是空的,而不是满的。
许岸把火开到最小,温着粥。拿着手机看着陈锦安发来的消息,他的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状态,导致他没能及时看到陈锦安发来的信息,现在已经堆积了几十条了。他之前没加多少人,静音与不静音没区别。
“我到家了,奶很好喝。”
“你回信息啊。”
“你怎么这样啊,你把我撵回来,还不给我发信息。”
“不是吧?你真的想拿两瓶奶打发我?”
“行吧,两瓶奶也够好了。上次跑腿钱你只给我一块钱。这两瓶奶不只一块钱吧,我赚了?”
许岸一条条的看下去,笑意也越来越明显,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人染成了暖黄色,眼睛里像藏着星星,有几分温柔。
“快回信息!快回信息!请回信息!”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是个表情包,小仓鼠拿着胡萝卜,气势汹汹的,脚那里标着字,再不回我消息我就…我就…好像不能拿你怎么办。
许岸抱着手机笑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信息:“刚做完饭,手机静音了,没看见信息。”
“你做饭做一下午?也不理我,上午说喜欢我,下午就不回信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看着这条信息,许岸的脸红了,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刚想打字,结果手机响了,是陈锦安发来的视频电话。
许岸点了接听,第一反应就是解释:“我没说喜欢你,我说喜欢锦字。”
“我名字里有锦字,四舍五入就是你喜欢我。”陈锦安这会儿应该是在家里,身后的背景和许岸的卧室一样蓝白为主,只不过墙壁上的白色刷成了牛奶的形状,有波浪也有奶滴。
“强词夺理,偷换概念。”许岸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羞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把你额前的碎发弄弄呗,它挡你眼睛了。”陈锦安语气有几分愉悦,毕竟许岸没像中午似的死气沉沉的。
“这样可以了吗?”许岸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一双眼睛全部露了出来,加上他现在的窘迫,总有一种勾引人的味道。
“可以了,倒是好看。记得抹药,我先去吃饭了。”虽然那碎发是许岸身体的一部分,但是也不能妨碍他看许岸。
嘴角处的伤倒是看不出来了,当然,若是不仔细打量就看不出来。
许岸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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