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不知君远近
(蔻燎)
昨日瘦马一回行宫,本该出来露面交换眼色互示安好的古道却无影无踪。
瘦马起初单单以为古道是偷偷溜出去找枫铁屏了,可他等了一整天,等到天黑月明,古道也没以侍卫形象出面视人。
瘦马心口骇然,借着闲逛之由花了几个时辰把逢君行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掀了个底朝天地翻找,遍寻无果。
古道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竟云淡风轻地霎时消失!
这下瘦马更加怀疑古道是否去见枫铁屏,亦或是在去见枫铁屏的路上遭遇不测。
他本想昨晚和落花啼见面就详谈此事,可落花啼昨天回来就醉得分不清一和二,他无从谈起,只得急如热锅蚂蚁等着落花啼睡醒。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雅,他便跑来悬书阁看书,顺便静一静自己焦躁烦闷的心神。
没想到随手翻了本书,里面奇奇怪怪的绘画描述看得他如痴如醉,忘乎所以,一时半会就把古道失踪一事抛之脑后了。
枫林仙境里的锁阳人幼时也会学字读书,但只学了点皮毛,谈不上是学富五车,悬书阁中的书大多晦涩难懂,瘦马不喜欢看字,就爱找一些绘图丰富的书来翻阅,所以选了《山海经》。
直到落花啼出现,瘦马顿时又记起古道不见了这件事,于是乖乖和盘托出。
落花啼恍然大悟,直言道,“你打发走出鞘入鞘,为的是去曲水沣都的祸泉之属找少阁主,同他确认一下古道何在?”
“太子妃,冰雪聪明,正是。”瘦马目亮璀璨,弯弯嘴角,“古道身手不凡,应该就在祸泉之属吧,不如——”
落花啼正有此意,她也要去曲水沣都买迷药的解药,一掌拍桌,“事不宜迟,走!”
曲水沣都,祸泉之属酒楼。
为避闲杂人等的打量视线,落花啼把帷帽戴得严严实实,外披一件斗篷,瘦马则脱下白底金纹龙袍,穿了素色锦衣,头上扣一顶斗笠,面蒙纱巾。
两人全副武装,把五官脸庞能遮得都遮了,驱了一辆马车,风急火急地赶来祸泉。
一进门,甩下几锭银元宝,“两坛祸泉酒!”
不等店小二与老板反应,咚咚咚地跨上楼,落座在一厢房里面,几分钟后,两坛酒送来,厢房门被小二懂事地阖闭。
落花啼作势倒了两杯酒,浅酌一口。
她瞟瞟瘦马,瘦马咳嗽一声,起身开门出去,半刻后回来道,“请落花公主移步。”
落花啼循着瘦马所指引的路线,成功来到枫铁屏暂时居住的客房,她粲然笑道,“少阁主近日可还安好?”
“安好,春还公主呢?”枫铁屏微笑着迎落花啼进内。
“安好。”
两人徐徐入座,落花啼把这些天所做事情一一道来,譬如曲探幽被关了起来,譬如瘦马入宫应付曲远纣等等,枫铁屏一味聆听,偶有出言讨论,眉峰渡了厉色,不知是喜是怒。
瘦马垂手站在一旁,时刻警惕房外窗外有无诡异之人窃听。
落花啼与枫铁屏嘘寒问暖一阵,她还是将上次在枫林仙境不告而别的做法道了歉,再三表明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第二遍,上回是逼不得已。
老实说,枫铁屏那时在得知落花啼携带曲探幽跑了之后,整个人跟被雷轰了般气得慌,可气归气,他一看见落花啼的脸,那往日的气怒就顷刻烟消云散。他心知肚明落花啼对曲探幽有感情,即便不知那感情有多少是爱有多少其他情愫,他还是不甘心地躲在被子里暗拈酸醋,越是一人独处时,醋味浓得能把他腌成上好的酸菜。
他好多次都后悔不迭,如果自己长得不这么魁梧厚壮,他便能亲自上场假扮曲探幽和落花啼日夜相处,何必将这差事抛给瘦马去做。
好在瘦马是个尽职尽责,不敢逾越界限的锁阳人,否则他还得吃吃瘦马的醋。
斜瞥瘦马脸上曲探幽的眉眼,枫铁屏的后槽牙都咬紧了三分。
他转头看着落花啼,笑如春风,道,“春还公主无须在意,事已至此,我无任何怨言。”
“多谢少阁主体谅。”
两人一言一句地聊着。
过了一会,瞅见空隙的瘦马“噗通”跪下,面朝枫铁屏,低睫道,“少阁主,古道不在您这吗?”他进门就瞅了好几遍屋子,连古道的一根汗毛也没找到。
枫铁屏讶异,“他不是同你待在逢君行宫?到底发生何事?”
“回少阁主,古道他不在逢君行宫里,自从昨天一别,我就没看见他的影子……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瘦马一听,惊骇交加,背脊寒气缭绕。
枫铁屏狐疑地望向落花啼,落花啼郑重其事点点头,“的确没有看到他的人影,我们以为他来和你碰面了。莫非,他是被谁发现异常了?”
“……”
枫铁屏,瘦马面面相觑,一字不发。
古道初来乍到曲朝,除了听从枫铁屏的命令,就是粘在瘦马身边时刻应和做事,更好的制作新面具替换瘦马的旧面具,他没理由骤然失迹。
若不是有人暗害,绝对说不过去。
枫铁屏粗眉搅死,“春还公主,你确定把曲探幽关起来了?”
“少阁主何出此言,沧粼吃了迷药昏睡至今还没醒来,我准备买点解药灌给他喝。他根本不可能知晓古道瘦马潜入逢君行宫,更不可能对付古道。”
落花啼还是相信曲探幽从始至终待在密室,曲探幽在华龙山遇刺脑子受创失忆,不记得遇刺前的所有事情,也不记得他寝殿里有机关密室,他醒来也打不开密室逃不出来。
遑论他能掳走古道,杀人灭口了。
对此枫铁屏将信将疑,捏捏眉心,不置一词。
他的心情刚刚平静,瘦马又扔出一个炸弹般叫人躲避不及的消息,那便是戌邕帝派了暗卫去血洗龙怨潭,发誓要找到枫林仙境入口,把枫林人杀得一个不留。
“砰!”枫铁屏一拳擂穿木桌,硬生生擂出一碗大的黑洞,木屑茶碗摔得飞飞溅溅,一地狼藉。
他怒燃熊熊,目色血红,恨声道,“岂有此理!瘦马,你说得没错,戌邕帝能知道龙怨潭在哪,就是有人告密!逃出枫林仙境的人撇开春还公主,还剩下何人?不是曲探幽还能是谁?”
“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良善之辈,他在枫林仙境受辱,回了曲朝怎会善罢甘休?是他告的密,是他害了龙怨潭那些惨死的人!”
旋身看定落花啼,强压怒意,五指攥得咔咔响,“春还公主,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你口中的沧粼是个单纯的傻子,什么都不明白的傻子吗?傻子再蠢也会记仇,他身上和曲远纣流着同样的污血,他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何不能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曲探幽变傻了还能干出此等血腥肮脏的手段,他没傻之前得多么龌龊卑劣?”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界上本不可能有歹竹出好笋的几率。恶鬼就是恶鬼,永远变不成人,更别说变成善人了。”
扬言,“曲远纣是杀不尽枫林人的,枫林人世世代代总有机会出来伺机报仇!洗雪逋负!”
落花啼缄默,颔首听着枫铁屏的肺腑话语,她能理解枫铁屏听到龙怨潭噩耗的痛苦心情,安静不动,由着他发-泄情绪。
约摸半个钟头过去,枫铁屏从曲朝的开国皇帝一路骂到曲探幽,骂得酣畅淋漓,在瘦马一杯接一杯端茶倒水抚慰下方缓然消了消火。
冷静下来的枫铁屏面容黑里透红,硬邦邦道,“对不住,春还公主,是我失态了。我在骂曲狗他们,与你毫无干系,你明白的,我只是痛心疾首枫林仙境出来的人惨死在曲兵刀下,我……”
这种心情落花啼何尝不懂,前世她的恨不比枫铁屏的少,她端起茶杯磕一磕枫铁屏手心的,细语道,“少阁主放心,我明白。在枫林仙境若不是少阁主多加提点照顾,我哪里还有机会活到现在?将才少阁主之言非无道理,我会警惕注意曲探幽还有他身边的出鞘入鞘。古道失踪,我和瘦马会全力以赴去寻找,请少阁主稍安勿躁。”
“春还公主体谅入微,多谢。我也会搜寻曲水沣都,找一找古道,假如我们三人也找不到的话,那么事出寻常,必然有妖。如今枫林仙境出来的帮手被半路拦杀在龙怨潭,我们在曲朝的人手又不多,处于劣势,姑且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待下一波枫林锁阳人赶来。”
枫铁屏的眉心硬是挤出了操心操肺的细细纹路,他嘱咐瘦马道,“这些日子你尽量不要抛头露面,引人关注,能少进皇宫就少进皇宫,万万不可在援手来临之前就露了马脚,那就得不偿失,万劫不复了。”
“是,少阁主!”
瘦马单膝跪地,应言道。
在祸泉之属耽搁一个时辰,落花啼和瘦马别了枫铁屏,一前一后出了店门。落花啼心心念念买一包迷魂药的解药,买完之后上了马车与瘦马向逢君行宫赶去。
六皇子府邸。
簌珠在院中练剑锻炼腿脚的柔韧度,剑风舞得飒飒猎猎,颇有气势,可坚持不了多久腿一软半块身子就偏向一边,力有不逮地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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