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别的声音,只有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
昏暗朦胧的夜灯下,盛怜睡得很熟。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柔软的布料包裹住她的躯体,只露出一点皮肤。她钟爱黑色,深沉的暗淡的颜色,却衬得她皮肤更白,像阳光下将化的雪,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脆弱。
周嘉钰目光落在她的脚上。他盯了一会,视线往上,是一截细长的小腿,隐没在睡裙里。
他跪在她脚边,颤抖着手指,把裙摆推上去。
果然。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腿,长而直,皮肤白腻,纤细又不过分干瘦。然而略微丰腴的腿肉上,却布满了红痕。
指痕?吻痕?
周嘉钰的目光黑沉,因着想象中的画面,神色扭曲,表情嫉恨,如同恶鬼。
他定定注视着她的大腿内侧。
片刻后,他神经质地凑近了,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肉。
肿了吗?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传来,他贪婪地嗅闻,眼睛热的发红,呼吸滚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过度激烈的情绪,使他头疼欲裂,几乎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他用力掐着手心,却还是缓缓地,缓缓地,张嘴轻咬她腿上的红痕。他没有用力。只一寸寸把别人的痕迹覆盖。
遇到肿的地方,力度更轻,像舔舐伤口那样,小心翼翼。
这个夜很长。
外表温柔的青年,就这样病态地跪在她身旁,迟迟不肯睡去。
……
第二天,盛怜醒来时,发现身边没人。
正疑惑,就见周嘉钰推门进来。
“你醒啦。”周嘉钰过来拉她起来,“先洗漱吧,我刚做好了早饭。”
盛怜怔怔:“你……”
周嘉钰轻轻推着她的肩走到洗手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盛怜只好先刷牙。
她打量镜子里的人,周嘉钰站在旁边一直注视着她,与她在镜中对上视线,意外地笑了一下。但是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唇色苍白,脸颊依然有些红。
刷完牙,她迅速把手背贴上周嘉钰的额头。
很烫。
盛怜:“好像更严重了。”
周嘉钰试图解释:“这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盛怜说:“不行,我们等会就去医院。”
她看上去很坚决。
周嘉钰只好答应:“好,那先吃完早饭,好吗?”
在急着去医院的前提下,饭吃的很快。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周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司机开着车一路驶进深处内院,与外部的白色大楼不同,里面环境清幽,不像医院,倒像精心打理的园林,只有几栋小楼散落在花草树木间。
其中一栋楼就是专为周嘉钰而留的。
他一进二楼病房,便有人接到通知,很快赶了过来。
那医生看到还有别人,愣了一下,小心地问:“周少爷,您这次是……”
周嘉钰说:“发烧。”
医生又愣一下,十分谨慎:“那我叫内科医生过来,帮您先做个检查?”
“你是医生,问我做什么?”
周嘉钰眉眼恹恹,移开目光去看盛怜。
她刚在倒水,没听到刚才对话,抬头看到他的视线,面露担忧。
他便笑一下,温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做个检查。”
盛怜乖巧点头。
医生跟着周嘉钰出了房门,没等他问询,周嘉钰就说:“叫人随便开点退烧药给我。”
医生迟疑:“这……”
周嘉钰又开口:“还有,药吃完了。”
医生惊讶:“吃完了?按照药量至少还有十几天……您又自己加药了?”
“这很危险,周少爷。”
他犹疑地问:“您的病情又加重了?”
周嘉钰语气冷淡:“别多嘴。”
医生显然习惯了他的脾气,说道:“我去给您开药,可是您总该抽时间做次诊断,这样不加干预地发展下去,不仅是精神问题……”
周嘉钰打断了他:“那我妈呢?”
医生闭嘴了。
周家人的精神病症一脉相承,也同样地抗拒治疗,只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任何一点震动都能引起理智的崩塌。
作为拿人钱财的被雇佣者,他劝不动。
到了一楼,医生去找人联合开药,周嘉钰坐在大厅,漫无目的地朝落地窗外看去。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和两个熟悉的人。
……
盛怜站在窗边,往楼下看。
从花丛深处的另一栋楼,有一男一女出来了。确切地说,是一个阴郁而优雅的女人,推着轮椅上瘦骨嶙嶙的男人,慢慢悠悠地散心。
女人时不时地微笑着说些什么,而男人面色僵硬,挤出笑容回答她。
这是周嘉钰的父母。
他们一路走到楼下,正要转弯,一个女孩从不远处的门口出现了,她提着礼物袋,步伐欢快,看到周母时面露惊喜,喊道:“周阿姨!”
她快步走过去,跟轮椅上的男人打了招呼,“叔叔好。”
随后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周母,“周阿姨,这是你上次定制的香水,早上刚送过来。”
“多谢你了。”周母叫她的名字,“宁熙。”
宁熙看着她推轮椅的双手,“啊”一声,又把手缩回来,不好意思地笑:“还是我先拿着吧,等上去再放。”
周母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把视线移到宁熙的身后,表情有些惊讶:“嘉钰?你怎么在这里?”
宁熙疑惑回头,看到一个神情冷淡的青年。
“这就是男女主命中注定的相遇。”
盛怜有一搭没一搭地鼓着掌,语气是浮夸的咏叹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真是不可抗拒的剧情之力啊。”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在盛怜才开始做任务的那段时间,她演技生涩,严格按照剧本行事,那时剧情没变过。
后来,她开始反抗,她在人设允许的范围内把自己洗白,投注感情,总做一些多余的事,那时剧情也没变过。
无论她顺应还是抗拒,无论她做一个有苦衷的好人还是做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身为反派,她都对主线毫无影响,在短暂的偏移过后,就会死在原本的命运之下。
系统沉默了一会,只能再次提醒:“别太沉浸。”
别付出感情。
别难过。
但盛怜已经动起来,往楼下走,她笑意盈盈,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
盛怜下去时,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周嘉钰出来是心血来潮,他跟父母倒没什么别的好说,只是突然想到感情问题,准备问一下他妈的心路历程。
只是旁边站一个陌生人迟迟不走,他有些不耐烦,也没了心情,转身就要回去。
一转身,看到了盛怜,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问:“小怜,你怎么下来了?”
盛怜实话实说:“我在楼上看到你了。”
她看向他后面,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是……”
周嘉钰顿了一下,带着她走近,温声说:“这是我妈,这是我爸。”
周父沉默地坐在轮椅上,没什么反应,周母神情倒很奇怪,不是那种豪门夫人看到儿子交了个不知底细的女朋友的打量,反而更像看一个无知无觉靠近危险的猎物,有一种怪异的怜悯。
她很和蔼地说:“你就是嘉钰的女朋友么?”
盛怜也不知道是不是。
按理来说,她现在处于被分手后求复合的阶段,好像也没正式复合,但她还是稀里糊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