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心梦寐中被游命摇醒,半梦半醒间看着小师妹脸上还流着血,她霎时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听游命和她讲完后,她反应过来,是温泽逾做的手脚。
风怜心立马起身,“我去找他算账。”
“算了师姐,大半夜的。”游命挠了挠头,“还有件事情,你看怎么办呢。”
她带风怜心走出房门,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正露天坐在庭中。
浑身挂彩的小师妹在旁边呃了一声,“我好像带了什么特产回来,师姐,你能帮我看看这人是妖怪吗?”
*
游命觉得如果让给自己下诊断的心理医生来,给风怜心下诊断的话,风怜心应该是爱心泛滥。
那个叫沈雁归的男人清醒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死气沉沉,有种下一秒就要去跳崖自尽的气息。
就像最开始被便宜师父捡回来的游命一样,他就坐在石头板凳上对着桌面出神。风怜心对沈雁归展现出极大的关心,可能是真的怕他死在石髻台,还特意给沈雁归泡了杯热茶。
游命酸溜溜地吸鼻子,“师姐,杀妖怪的是我好吧?这人就躺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沈雁归眼珠子动了一下,他竟然出生附和,“是的,是她救了我。”
似乎因为长久的沉默,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多谢仙长相救,在下身无长物……”
“停。”
类似的话,游命在以前听得太多,她径直打断了沈雁归,顺便抢走他面前的那盏热茶,“老实交代,你是谁。”
沈雁归顿了顿,随即,他听到游命说,“不说实话,你就滚下山去,想活想死,都和我们没关系。”
风怜心柔声唤她,“游师妹。”
原来她姓游。
沈雁归回味着梦境中看到的光亮,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开始跳动。
“在下姓沈,名雁归,一介凡根,为父鄙夷,乃家中弃子。”
他起身,撩开衣袍下摆,对游命屈膝而跪。
“若蒙仙长不弃,愿结草衔环,为仙长奴仆,唯仙长之命是从。”
进展太快,连风怜心都愣在原地,口中发生一声,“哈?”
她转头看向游命,“师妹,这是……”
却看到游命意料之外地冷下脸来。
游命的眉目渐渐凝上冰霜,沈雁归跪拜在她面前的身影倒映进她眼中,她沉声喝道,“起来。”
沈雁归亦对她的怒气感到错愕,慌忙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睛如深潭,暗得令人难以看透里面滔天的情绪,他听见她又喊了一声,“起来!”
低促的语句像是喝令,沈雁归不自觉地听从,站了起来。他本比她高上许多,但她负手以审视地眼光看着他时,又令他生出她才是站在高处的那个。
可她分明叫他不要跪下。
“师妹。”风怜心察觉出游命的不悦,企图打破僵局,却听到游命开口。
“沈雁归。”
她冷冷地捺下嘴角,“你记住,不用跪我,也不用跪任何人,你若自认平凡,见谁都要以跪的姿态来乞求他人怜悯,那你不如死了算了。”
沈雁归眼里的光快速地灭下去。
他又听到她继续往下的声音。
“不要认为自己平凡无用,你要想,那些人凭什么能占着最好的灵脉,最好的师承,用无灵根、无资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欺压你,他们的血脉从何而来,他们的资质从何而来,他们仗着自己天赋异禀、世代积累,就能对平凡人肆意欺辱、打压吗?”
游命打了个响指,她指尖因灵力相撞擦出明亮的火光。
“记住,别向任何人低头。”
*
游命没想到自己穿到了修真世界还要发表这样煽动性的演讲。
她甚至稍微转换了一下适应这个世界的用语,方便沈雁归和风怜心理解。
其实还有个问题,她也一直存在疑惑,为什么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世界,她和这里却没有存在语言障碍。
……算了,都修仙了,管不了这么多,就当每个宇宙有自己运行的规律吧。
按照风怜心的意思,沈雁归可以暂住在石髻台,只需要她向代掌门通秉一下就行了。
翌日,风怜心就带着于善紫云峰找温泽逾算账,结果被紫云峰的弟子告知温师兄已随真人前往厉海渊收服凶兽,二人铩羽而归。
除了六师兄祝淆外,其余等人都对新添了个暂住的沈雁归没意见,只有祝淆厌恶地皱眉,“凭什么我入循危堂就要我爹费尽半个身家,这凡种什么都不给就能住进来?”
游命对着祝淆脚边就是一枪,“有问题?”
祝淆敢怒不敢言,游命揉了揉手腕,瞟了沈雁归一眼,“明天开始,一起修炼体魄。”
风怜心端着鱼汤上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心想,等师尊出关,让沈雁归拜入师尊门下,循危堂就有八名弟子了。
离壮大体修的远大志向又迈进一步。
另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便是,游命从九虚幻境出来后,修为提升超出了风怜心的预估,直达筑基后期,且隐隐有抵达突破瓶颈之势。
突破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炼气到筑基境的突破来得轻易,然而筑基到结晶,游命却一直摸不到那个点。
对此风怜心告诉她,“总会突破的,别着急。”
到底什么时候,游命有些抓耳挠腮,她感觉现在自己浑身使不完的牛劲,能够每天在云章峰的登山道来回跑五圈。
至于沈雁归。
她跑步,沈雁归就老老实实跟着她跑,跑累了就在石阶旁坐着休息,等她再跑回来。
她做俯卧撑,沈雁归最开始在她旁边盯了半天,后来跟着学,半个月后,竟也能做上百来个。
不知怎么地,游命觉得沈雁归的属性有点奇怪,盯着他总是想起以前反抗军里的大金毛,会不停摇尾巴。
……
不行,不能把人物化。
她拼命摇头,企图把这一刻板印象从自己脑海里甩出去。
有一天,她在石髻台的竹林里看到沈雁归拿着把木剑,一板一眼地在练着剑招。
看他练得入迷,游命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喘出一声浊气,将剑放下休息时,才看到抱臂倚在青竹边的游命。
玄衣红绳,身长玉立,石髻台的风拂过她高高束起的马尾,他看到她眼底存的那一点笑。
可疑的红云飞上沈雁归耳根,握剑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你……”
只是她看着他的目光,温馨中透着一些奇异。
“挺好的嘛,”游命上前,轻巧地从他手里接过剑,如他一般,剑花轻挽,木剑被她舞得赫赫生风,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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