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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梦中人再入美男梦

小说:

在限制文里当坏种

作者:

简玛丽

分类:

穿越架空

衙门的人来得十分快,仵作一验,确实是暴毙。

差役将三人细细盘问,还有人专门捧着本子将黑衣人的穿着、死时趴在地上的姿势、面色均事无巨细地画了下来,这样折腾一番,一日便过去了。

卫奇香嘀咕:“查得这样仔细有必要么。”

张清无脑支持卫奇香一切言行:“我觉得香郎说得对。”

晏棠珩倒是露出了几分满意:“新律规定,凡有命案须勘验详尽,方可结案。”

从现有情形来看,这案子不过是白日一大胆狂徒闯入良民家中行凶,还未得逞却暴毙身亡,任谁来判这案子,都会说一声这是天意。

卫奇香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她也没有证据,怎么能随意指认萧夫人。

快到傍晚的时候,衙门的人终于全走了。

三人都累得不轻,这晚都早早睡下了。

但晏棠珩睡得不好。

汗从颈窝里沁出来,黏着衣领,一呼一吸之间,那片濡湿的布料便贴上皮肉,又微微掀开,又贴回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也闭着眼,可背上的衣裳已经被人剥了去,露出光·裸的皮肉,在晦暗里泛着一点微弱的白。

面前站着的人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上来,踹在他腰侧。

晏棠珩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可那人又是"啪"一声,巴掌清脆地落在臀侧,震得那一小片皮肉微微发颤。

一下掌,一下踹,交替着来。

那人打他根本没有固定的节律,有时重些,有时轻些,似乎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

酥、麻、还有点儿痛。

汗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淌,淌进褥子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自他十六岁起,东宫每月朔望,嬷嬷都会来授课。有一回嬷嬷说:血气方刚之年岁,精满自溢乃天地常理,非病非灾,若有此事,殿下不必惊疑。

可是,若此事,是因为挨了打呢。

晏棠珩听见自己的喘息,粗的,沉的,带着闷热的浑浊,像有团湿棉花堵在嗓子眼。

那人却停了手,不打他了。

身上的痛随之消失,可又酥又麻的触感也一并消失。

不够,实在不够。

于是他只能渴求着靠近。

那人却忽然转身走了。

晏棠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屋梁,月光从破了的窗里漏进来,细瘦的,照不亮什么。

他躺在那里,胸膛起伏着,背已经湿透了,再去看自己的掌心,什么也没有,但那股黏腻濡湿的感觉还在,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屋子里有打呼噜的声音,卫奇香睡得正香。

他盯视着他良久,手指一点点攥紧,怒意来得没由来。

是卫奇香打了他。

虽然他没有看清梦中那人是什么样子,可一定是卫奇香。

这么多年,能入他梦的,仅有一人。

敢下手打他的,也仅有一人。

是卫奇香打他,就是卫奇香!

“卫奇香,别睡了,起来。”

晏棠珩声音哑的,还带着残梦里的黏腻与不悦。

卫奇香眼皮动了动,仿佛梦中呓语:“吵什么……别吵……”

她翻了个身,拉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骂了句脏话,又迅速翻回来,仍睡得很香。

晏棠珩心中莫名的怒意,忽然消散了一大半。

白日这人挂在他身上虚情假意地说要保护他,手脚并用将他扒的那样紧,凑得同他那样近。

细想想,虽是虚情假意,受伤却是真的。

他同卫奇香置气做什么,一个梦而已。

可这觉,是彻底睡不下去了。

……

第二日早,院角的竹竿上,被子、褥子、衣裳排成一排,水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卫奇香一起来便看到这幅场景,对张清道:“一大早就洗了这么多东西,昨晚没睡吧?”

张清是个天蒙蒙亮就能起来的狠人,卫奇香一度担心他因为睡眠太少而暴毙身亡。

她并没有强迫他做牛马,毕竟把一个人当牛马用,也并不能让这个人发挥最大的价值,可张清似乎一直把自己当成牛马,甚至鸡鸭。

张清露出点为难的表情:“我今日睡过头了……这些东西不是我洗的……”

卫奇香疑惑:“鬼洗的?”

晏棠珩的笔尖在纸面上斜斜拖出去一道,洇出一团突兀的墨渍,生生把快要收尾的那个字划歪了。

他下颌微抬着,眼帘半垂:“我就是那个鬼。”

卫奇香:“你洗的?”

晏棠珩:“鬼洗的。”

卫奇香:“……”

她心道,大早上的,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

晏棠珩垂眸看着纸上被墨糟蹋出的一片深色狼藉,好好的白纸染了瑕。

他写不下去了。

这几日京城来的信鸽越来越频繁,晏棠珩此刻虽不在坐朝堂上,却似乎与在朝堂上没有分别。

折子变成信,像雪花一样飞来,全是和新律有关的糟心事儿。

新律中规定:职任之内,家账须逐年呈报,以证清白。可是,有官员贪污了不少,为了掩人耳目,躲避查账,竟然休了原配夫人,转而往家中娶了几十个青楼女子为妾,说那些远超出俸禄之外的钱财,是自家小妾的卖身钱,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晏棠珩有些烦躁,不少人虽然均臣服于他的姿容,也畏惧他的运势,可他们也只是怕他,敬他,一旦遇到新律损了自身利益,一个个要么变成乌鸡眼儿,要么成了老滑头。

人心,始终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控制的。

从京城来的信里,有一件不是和新律相关的。

康州闻氏的长公子闻沉舟被其父送到京城,可路途遥远,闻沉舟途经锦州府时突发重病,于是上了折子,向朝廷言明,想停在锦州府修养一段时间。

这事本不大,左右相都没意见,可不知道国师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写信对晏棠珩道:西北乾位,云气泛青,浊而不散,闻氏子自此而来,下下卦也。

闻氏曾行谋逆之举,只是这些年式微,再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尤其那闻氏家主年老昏聩,竟然为了给扶正的妾室挣个诰命,让自己的长子到京城为质。

闻氏长公子素有贤名在外,曾有传言,此人姿容才干,若太子居首,那此人便仅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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