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安时年这会儿像是吃了哑药。
贺穗没忍住先开了口,“你不是有问的吗?怎么不问了?”
她低头吃着面,能感觉到安时年的目光越靠越近,耳坠闪闪晃晃差点没亮着她。
猛地抬起头正好和安时年对视上。
看着他吃也不吃,说也不说,笑好像也不敢笑的样子,贺穗莫名一股气。
又觉得自己安静惯了,很少和这种小潮流的男生接触,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今天一路走来没什么工作上的交际,这会儿也顾不上工作不工作的礼仪。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两手抱在胸前,往背椅上一靠,就开始盯着安时年。
“我家空气给你下哑药了?”
“没有没有,”安时年立刻摆手回复道,“就是觉得你……和工作的状态很不一样。”
“你不是也不一样,我是没见过哪个公众人物说话结巴的。”
“我不结巴!”
“紧张?那我也没见过正常说话都紧张的公众人物。”
“我是人,是人就总有紧张的时候。”
“我也是人,生活就是生活,工作就是工作,要不我们各退一步,你不用处处周全,我不用时时刻刻要笑着,客客气气地当然礼貌,就是累得很,体谅一下怎么样?”
安时年笑起来,吃完最后的面。
“好啊,”安时年笑起来,吃完最后的面,问:“这儿是你家?”
“嗯。”贺穗点点头。
“和我家好像啊,我妈妈喜欢这种装修,也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一进来我差点以为回我家了。”
贺穗看了看客厅的茶几书柜,“这也是我妈留下的。”
她多的话没说,起身收了碗筷,把凳子推回去,“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麻烦你洗碗了。”
“好!”
安时年才放松下来,也起身收拾碗筷。
暖黄色的灯照亮着房间里的角角落落,贺穗走到沙发处,收拾茶几上今早落下的书。
水声伴随着洗碗的动作,一开一停。
贺穗爬上梯子,一本本地将书放回到书架的高层。
她手扶着木梯子,下来时转身正好看见没有拉住窗帘的落地窗,照出两人背对的影像。
这个家自从母亲过世后她就很少回来,更不要说把谁带来,安时年算是个意外。
陶瓷相碰,安时年收拾起厨灶。
贺穗上了二楼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双臂拄在二楼的围栏上,定睛看着楼下的景象。
安时年精瘦的腰间系着围裙,黄色的头发还有点长,盖住了他一半的后颈,手上忙活着,嘴里还哼起歌来。
贺穗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想起她身边的朋友这几年陆续谈了比自己小很多的男朋友。
她早不是对感情有多需求的人,在她的生命里爱情还排不到前面,想着顺其自然,爱便爱了,没有爱就不爱。
要说顺其自然,六年前与男朋友感情不错,可两人各有前程,秉持着互相理解的态度,一起吃了顿饭就结束了三年多的感情,装饰性戴上的尾戒,时间一长也成了习惯。
问她遗憾吗?好像也没有,分手后她开自己的工作室,筹备短片,再到现在的电影,忙得晕头转向,对方也在国外发展学业,听说去年刚取得博士学位。
都是为梦想拼命奔跑的年轻人,都不轻松但又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散伙饭感谢了彼此带来充实快乐的三年时光。
雪天夜里,对方哭得稀里哗啦,贺穗倒是坦然,围上围巾笑了笑,向着反方向走了。
恋爱……什么味来着?
她在二楼的围栏上发呆,眼神还向着厨房的方向。
楼下的安时年高高挥手,刚想开口又考虑该怎么称呼。
直呼大名?不好吧?
贺导?
不是说了别太客套吗?
穗姐?今天听那个路人这样叫她,但对我来说会不会把她叫得岁数大了。
“贺……贺老师!”
他挥着手蹦起,才引起贺穗的注意。
“怎么了?”
“这里有两间房。”
“哦,你住里面那间。”
贺穗两手不自然地插进裤兜,摇摇晃晃进了屋子,心里莫名其妙地越想越远。
安时年关了客厅的灯才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门是一阵暗暗的橘子香,是他很喜欢的味道,墨绿色的被单铺得整整齐齐,还特地折了被角。
床头放了夜灯和香薰,还有一件叠起来的白T,摊开一看写着“禾穗动画工作室”。
“原来是文化衫,怪不得有我的尺码,算了,有得换就不错了。”
洗完澡他搭着毛巾出来,穿着正正好好的文化衫,坐在床头。
好奇地伸手拉开窗帘,是一面落地的玻璃,不是窗户而是个门,打开锁正好到院子里。
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注意看,整个院子里只种了一棵大树,其余的全是整片的草坪,看得出来是有精心打理过。
“原来这个院子这么大吗?”他小声嘟囔着。
周遭除了夜里的蝉鸣一切都很安静,安时年闭起眼睛缓缓转着圈抬头。
再睁开眼,是片一览无余的星光。
“哇——”
常年待在城市里的人,很少有机会能看见这么多的星星,他不由得拍了张照片。
再张开双手站着,抬起头,闭着眼睛轻笑,仍由夜风穿过他的还带着水汽的头发,吹起他的T恤,撑成一个圆鼓鼓的形状。
二楼阳台,贺穗还在讲着工作电话,走出来透气时,院子里的光却不经意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暖光打在安时年的身后,像是添了双翅膀。
“贺导?刚说的还需要改吗?”
安时年的背影与那天演唱会的他重叠,她似乎有点明白那些穿着纱裙奔跑的女孩是为了什么。
这世间总要有份美好长存,即便不是自己。
“贺导?”
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改,改一下。”
她说完,楼下的人也睁开了眼睛,与她对视,接着粲然一笑,跑进了屋里,连带着光芒也随着窗帘的拉上而消失。
大晚上的,贺穗竟有点失眠。
辗转反侧,她摸黑拿出枕头下的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微博界面,搜索:安时年。
“安时”两字刚打完,下面的相关词条就已经列了出来。
#安时年星空
#安时年亚洲巡回演唱会
她点进第一个词条,弹出来的是安时年三十分钟前发的微博。
是一张星空照,配文:星空。
照片拍到了贺穗二楼窗台的一角。
她眯了眯眼,“是刚才拍的啊。”
又接着翻了下面的评论,很多粉丝说得都是四五行一模一样祝福,对于贺穗这种很少关注粉丝群体的人来说,并不理解发这么多一样的为什么。
定睛翻了两下,她才注意到那些粉丝的头像都是蓝底白字,能连成一句话。
“时、岁、同、程,与、年、共、生。”
原来是在送祝福。
贺穗觉得还有点意思,点进他的主页。
关于星空的帖子,点赞的数竟有八十万。
“八十万?八十万人看过了?三十分钟吗?”
贺穗撑着眼睛细想一下八十万的概念,才意识到姜孟雨那句省下宣传费是什么意思。
她接着往下翻着他的主页,时装周的照片,再往下贺穗手一顿。
迎面的一条就是安时年在地上抱着装满便利贴的玻璃箱子,抬着眼睛,手里还捏着几张便利贴,挡住半边脸笑着。
配文:巡演圆满结束~~大家的心意我全都收到啦回家要注意安全哦!【爱心】
“是那天看到的箱子。”
贺穗打开床边的夜灯,背靠在枕头上,两指放大照片看了看。
整个画面中安时年的侧边是一格一格的架子,那是满满的溢出来的信件。
“哇。”
她有点淡淡的震惊。
清晨天亮,安时年早早起床,为了不给人添麻烦,他将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又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餐桌上有一个网布罩着的油条和包子,锅里还温着米粥。
安时年见水槽里是已经吃完的碗筷,又看了看手机,明晃晃地亮着早上七点半。
“她这也太早了。”
他顺着楼梯看去,二楼不见光亮,反倒三楼有说话声。
“贺老师?”他轻声询问。
他循声向三楼走去,三楼不是住的地方而是一间阁楼,晨光照透垂下的白色纱帘和琉璃瓦的玻璃,七彩斑斓的光打到木地板上。
阁楼的角落堆着的是一些大尺寸的油画。
掀开白色纱帘,是和他卧室一样可以打开的落地窗。
他猛地一拉,外面的风措不及防地迎面冲进来,白色纱帘被风吹着扬起,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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