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言出法随,接下来一周多竟然都是雨夹雪。对他来说,这种极端天气真和下刀子没什么区别。
天公赶着上下班高峰发威,冰碴子混合着冷雨,毫无正常雪花的美德,跟旺旺碎冰冰从天而降似的,砸到伞上,劈里啪啦。
“真给你这张嘴说中了,气象台应该聘请你当播报员。”骆为昭一边给他擦润肤露,一边吐槽最近糟糕的路况,“你知道高架上堵成什么样吗?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硬加塞,我今天可是准点就开溜了,都怪决策错误,走普通路就算是骑着肖翰扬,也早该到家了。”
裴溯:“……”
你给我说说,什么叫骑着肖翰扬?看来是这个棒槌今天又惹骆为昭了。
孕三月,裴溯后背上顺着斜方肌往大圆肌方向,长起一线疹子。
他自己觉得不好看,刚发现的时候还遮遮掩掩,不愿意给看,躲着在卫生间里自己抹乳霜,这哪儿能抹均匀。
骆为昭把他捉出来,抱在怀里打算给他重新抹。
两指宽,一掌长,泛着红,摸起来有些轻微的凸起。跟他做手术留下来的疤形成一个大写的“X”形,不挠不痒,一挠连带着陈年旧伤都痒。
痒得裴溯都有点自暴自弃了,指尖狂抓两下削薄的皮肉,留下很长的两道红痕,痛意代替了痒意,心里舒服多了。
好在骆为昭有耐心,一直拿指腹给他边涂炉甘石边按,等不痒了再擦干净上润肤露。
就这么抹了快一周,后背都好得差不多了,裴溯还是有偶像包袱,一到这个时候就装聋作哑。下巴垫在骆为昭的肩膀上,眼睛闭上,敷衍地说:“对啊对啊,到时候我就在电视里讲,我是裴妍珍,地球的另一端在白夜的时候,另一端正在忍受漫长的极夜……师兄……你是否知道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左手摩挲骆为昭的腹肌,右手手指勾着骆为昭短袖的领口,向下拉,眼神跟麦芽糖似的,直往他的中腹沟钻。
骆为昭拍拍他的爪子,“干什么呢,领口给你扯咗掉了,到时候我穿咸菜上班呢。”
裴溯捏着嗓子:“再买,买它十件二十件的,贵的外套都很轻,方便我撕。”说完他自己给自己逗乐了,整个脊柱都轻轻地颤抖起来。
骆为昭不看韩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笑起来的样子觉得可爱,实在没忍住,又亲上了。
得,白擦了。
裴溯难耐地勾紧他的脖颈,忍不住伸出舌尖,点在他的喉结上。湿冷的雪粒子击打在窗户上,冷意透不过系统窗,屋子里氤氲起和暖的气息。
电视机里刚放完新闻进入真正的天气预报环节,骆为昭低头给裴溯有一下没一下地摁太阳穴。裴溯完事儿就不认账了,要游戏不要师兄,侧躺着,头枕在他大腿上打游戏,他人瘦肚子反而明显,才三个月就能看出一点凸起,摸起来手感有点硬。
电视机里端庄的天气预报员讲话,才不会像他一样当个妖精,左下角还有个手语版本的。骆为昭跟着一起比划,两只手在裴溯的脑袋两侧做出抛沙子的姿势,是手语版本的:哗啦啦大雪砸头上啦。
“我求你了裴神。收了神通吧。”一方面骆为昭羞愧于自己定力不足,大头没能管理好小头,另一方面外部诱惑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裴溯窝在被子里,链接完本就晕乎乎的,浑身上下舒服得不得了,如同月亮飘在海面般惬意,被神棍捣蛋更晕了,闻言不满瞪了他一眼:“不许喊那个。”
喊那个,喊哪个?喊裴神。
抱歉啊,就是故意的。骆为昭露出一个犯贱的笑容,手在他脸上刮了一下。
裴溯彻底没招了,往另一个枕头上一滚,远离了坏狗。
·
裴溯这两周都居家办公。
范思渊那两枪给他身上打出了俩透明窟窿,从此成为了人形的天气预测雷达。天气一有风云变幻,裴总的五脏六腑都要造反。
前两年养的好的时候,裴溯还不信邪,想看雪,往阳台上一站,雪没看着反而吹着点冷雨,顿时觉得骨头疼,哎哟哎哟地回被窝里装乖了。
骆为昭整了个不平等条约,逼迫他签字画押,低于零度不出门,刮台风刮雨夹雪都不出门。明目张胆地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还知法犯法,骆sir罪加一等。
当然啦,民不举、官不究,裴溯自己没意见,这个基层民主自治条例就这么磕磕绊绊地暂时执行。
裴溯这几天只能和平底锅一起窝在家里,透过落地窗齐齐目送骆为昭早上出门去上班。
骆为昭这位起床困难户早起像打仗,要不是裴溯用尽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估计每天都能喜提一个迟到。
裴溯遥遥望着,看他人都坐在驾驶室了才发现后视镜没擦,狼狈地探身去擦副驾后视镜,发现胳膊不够长,只得再无奈地拉开车门,重新下车扫雪,察觉到楼上的视线还要抬头傻笑。
裴溯看着也想笑,多大人了。
平底锅在他脚边,也发出了一声喵嗷,似乎是为有这样不靠谱的父亲而感到尴尬,自顾自地往猫爬架上去了。
骆为昭确实不懂家里两猫在想些什么。他兵荒马乱地出门,开车路上得知组织上的正式任命已经下达,SID来了个调研员,带着先与普通群众进行谈话,再与他谈心的政治任务。
全SID上下齐心协力为他兜底,正在用“他去上厕所了”“他去出外勤了”“实在不行您再了解了解群众的意见?”“骆队自费给大家买的咖啡机挺好的,您要不再喝一杯?”等等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借口全方位解释。
陶泽一向对他的迟到宽容且糊弄领导的经验丰富,是整个SID他最靠谱的后盾,此时也不停地打电话在催:“老骆你快点啊!”
“老骆,你到哪儿了?”
“老骆,还有几个路口?”
“老骆,你特么再不到就要穿帮了——”
骆为昭边踩油门边加塞,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都怪这破天气!
紧赶慢赶,骆为昭在九点半的时候一脚跨进了单位的大门,一屁股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坐下,对着调研员开始自我批评,激情检讨,痛陈自身精神懈怠。
调研员:“……”
滨海湾一案后,系统内外对骆为昭评价颇高,本该再提一级,可惜年纪上还差些火候。
今年这个时候,他正值三十四岁花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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