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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刺股

小说:

温柔仙君杀疯了

作者:

沐水折

分类:

衍生同人

小径旁,枫叶炫耀着火红的长裙,银杏舞动着金色的盛装,松柏展示着青翠的西服。

落日余晖,天边晚霞泛彩流金,一泻千里。

二个穿着沉香色外衣的人漫步期间,谈笑风神。洁白如雪的肌肤在这景间被衬得愈加美妙,黑色眸于中流淌着几分醉意。

途中二人正巧路过议事厅。

卿珹好巧不巧聊起了一件什么事,大笑了一声。

可这一笑,却被偶然出房议事,此时正在厅中的父亲听见了。

他自然熟知卿珹的声音,一听便识得,心下又疑又气,便叫人请外头那位进来见自己。

于是,这两个孩子便迷迷糊糊地站到了父亲面前。

“哟,暮云,琼瑶,二位怎有空跑这儿散步来了?什么事这么好笑?学的都会了,闲得荒?”

卿冽头也不抬,低头写字,侧着睨了二人一眼。

“不,不是的……学习总得劳逸结合嘛,琼瑶学得勤奋吃苦,累极了,我陪他出来散散心。”卿楸讪讪开口。

“累极了?那为何不睡觉?”卿冽很轻地冷笑了一声,“琼瑶,你贪玩便罢了,却笑得这么大声,生怕人听不见么?你自己说!暮云先回去罢,别宠坏了你弟!”

“我,我……平时学堂中没朋友,姐姐今日难得与我出来散步,想起小时候对妈妈说的傻话,便不禁笑了。”

卿珹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父亲。

卿楸才走到门口,闻言道:“父亲,别怪琼瑶了,的确是如此一回事。”

卿冽听见“妈妈”时,便怔了一下,心里一颤,竟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既如此,便怪你在议事厅境内大声喧哗,实失君子风度,你母嘱托我要育汝成才,如此般怎生可行?最近读了什么书?”

卿冽冷冷瞥了一眼停住了脚步的卿楸,她自知不妥,便无奈离开了。

卿珹轻声道:“才刚读了四书,未记熟,只会大略背一点儿。”

“我是不是好久没顾你的学业了!?今天回去把四书各抄一遍,三日后来我书房交!”

“是。”

卿珹心里暗道可真狠,四书对他而言有多长,三天能抄得完么?

可怎么办啊……

“还不走,一遍不够么?”卿冽眼也不抬。

卿珹才脑子如米糊上了一般,朦朦胧胧地走回了卧室。

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小小的手连笔也握不稳,毕竟学写字也没多久。

他打着颤儿一字一句地抄了起来,字如狗爬,慢若蜗牛。

三更半夜,室外的更夫又打起了更。

卿珹从来没这么晚睡过,困得不行,眼皮打着架,使足了劲儿刚睁开,又不由地合上,头也昏沉着倒在麻木的手臂上,暖意直往脑上涌。

窗外秋风习习,如一首动听的催眠曲。

无奈身子不许,卿珹随身往床上一躺,也不收拾,倒头就睡……

次日天明,卿珹却起不来了。

今日还得上学,这四书,何时能抄得完?

他只好强撑着醒了醒神,恢复了意识,便收了昨日未抄完的纸,又备了几张,揣在怀里,拿了书袋,饭也不吃,急匆匆上学去了。

还好校内课程不多,最后留下的闲暇时间不少。

卿珹抓紧一分一秒,疯狂无脑地挥笔抄书,写字似乎也熟练了些,速度比昨夜快了不少。

一阵阵困意不知从何处袭来,攻击他的大脑,与清醒的理智纠缠争执。

他终究是一咬牙,卡着齿缝里的鲜血,无奈地奋笔疾书,提起精神。

就这样,卿珹日日卯时起上学,夜中三更方眠,手无闲暇,臂腕酸痛不已,大脑也超了负荷,没有精神。

终于,三日后,四书抄完了!

暮色微醺,晚风沁凉,寒骨冰肤。

卿珹深深松了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沉重而软的手捧着才抄完的四书字纸,踏着犹如千斤重的脚步到了父亲书房。

父亲不在,应该是才出去吃晚饭了。

卿珹的肚子咕咕叫,好容易松下解下来的身子在书房中闲逛起来,想看看有些什么。

他从来不敢在父亲的书房抬头东张西望,更不知道父亲每天待在里面做什么。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同样适用于人。

抄好的四书放在门旁的书柜上了。

书房中四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不透风的书籍,看得人心闷而烦。

大概只有对于爱书者来说,这才是梦寐以求的天堂仙境,能体会到不亦乐乎。

卿珹兴趣愈浓,东瞧瞧西摸摸,嗅着这纸质的书香墨香,也有些喜欢。

走着看着,他便来到父亲写字的书桌前。

咦,这字不是父亲的啊?

卿珹欣赏着摊住在桌上的字迹,心道。

的确不是,卿珹认了一会儿,蓦然回想起儿时,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

这,这是母亲的字!

传闻中,他母亲白婠并未留下多少遗迹,遗物法宝只有传给自己的两件,即乱玉枪和浴恬铃。

论字画,估计也只有一二,这份是被父亲收藏了,应该是卿冽出书房前翻出来怀旧的罢。

娘!

卿珹走近了,仔细端详着,脑海中浪潮澎湃,有些恍惚。

窗外暮色渐深,微风拂过,桌上一支蜡烛立在纸旁,火苗迎风翩翩起舞。

嘶!嘶嘶!

一声烧纸张的声音掠过耳畔,灰烬的烟熏味儿扑鼻袭来。

卿珹一惊,瞳孔骤缩成一个小点,手边火花已然蹿起。

他反应过来:完了。

刚才卿珹太过入迷,风正好大了,手边蜡烛一不小心被碰倒了,被风一吹便愈旺,正好灼烧着桌上母亲的遗迹。

纸张一烧即燃,不过几秒,边角已灰飞烟灭。

怎么办?卿珹茫然无措。

这火如何灭?

这纸又如何存?

他下意识将手伸去,右手抚到了火焰。

烫!好烫!!!

右手指尖烫伤了,滴滴鲜血流淌在纸上,转瞬又是一阵猛烈麻木的巨痛。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砰”一声,父亲卿冽进来了。

“你在做什么?”

卿冽先见人立于桌前,正往前走,那抹火光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他愣住了,当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时,几年来一点点收拾起来的理智和情绪随即土崩瓦解。

婠儿!

他扑上去,一把用所剩无几的法力熄灭了烈火。

桌上的纸只残留几个碎片,卿珹捂着右手,不知所措而惊恐万分地瘫坐在地上。

卿冽抚着残片,泪流不止。

他跪下了,无力地狂喊,“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婠儿!”

卿宗主在别人面前向来是冷漠不屑,威严庄重的。

这是卿珹第一次见父亲哭,第一次见他动心动情,与他平时形成鲜明对比。

卿珹欲退不敢退,垂头低声道:“爹爹,我……”

“你什么!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什么吗?你他妈一个祸根孽种,懂什么?!”

他咆哮着,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如此失态。

“恢复不了了,你能偿么?你能做什么?想说是不小心的,让我原谅么?!”

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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