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主,也就是二位公子的父亲。他走了上来,身边挽着柳夫人。
他们伸手握住两个孩子的小手,神色柔和,轻声道:“卿姑娘,卿公子,向这儿来,坐下慢慢说,令尊大人近日可好吧,将令爱托付与我们可是高抬了。别介意,这二位是吾家小儿,不懂礼数,可请谅解。玄儿,仪儿,快来问好啊。”
六人牵着手走到了一个石阶小亭中,悠然坐下。桌上已备好了甜点、果品、菜品。
亭挨着一棵杨柳,枝条随风起,如水波荡漾,又似梳妆女子,霎是好看。杨花落下,如白雪纷纷扬扬。
“宗主好,夫人好。我们只是来此修炼,多有打扰了,还望见谅。”
“不必了,暮云,你姐弟二人来此一路不便,理当重待,此礼甚薄。”
“姐,姐……我,我嗯……”几人正在套话闲谈,一个小而虚弱的声音从卿楸身后传来,稚嫩而轻,“我……疼……有血,我疼……”那声音越发艰难了,几乎听不清,还带着浓重的沙哑。
柳骞方才就对卿楸身后的小孩子有些好奇,这会儿一听这声音,便忍不住向那儿看去。
这回,那小孩子坐在椅子上,倒是看得清了。那孩子面部狰狞痛苦,苍白憔悴,长相倒有十分清秀俊美。
他脸上满是疤痕,看上去有些像刀划的,一道道鲜红的细口子使得整张脸倒有些可怖。孩子瘦小得很,似是皮包着骨头,胳膊与骨相一目了然,明显得很,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要吹走似的,与肉嘟嘟的柳骞形成对比。
那孩子还一手捂住胸口,衣襟上微微渗出些鲜红的液体——血。血流不止,直往外淌。他也坐不住了,额角经络凸起,喉间滚动,几乎发不出声,应该是越来越痛苦了。脸上没有血色,白得连青的和紫的血管也看的一清二楚。
柳骞惊呆了,怔了半晌。
卿楸可不那么怕事,应是已见惯了这场面,但脸也不止地变得苍白,手微微颤抖着,失声道:“琼瑶,琼瑶!你……不,快,快去治疗,这旧病如何这时候又犯了……”
卿楸很快又镇静下来,与柳杉与柳夫人把卿珹抬进了为他们备好的住所内,请了府里的大夫。
这是个院子,名曰“涟散苑”。院子内景色颇为秀丽,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水波荡漾,霎是好看。
此时却也无心欣赏景色了,卿珹气喘嘘嘘,双手都捂着血流处,闭着眼皱紧了眉。
卿楸也赶忙从行李中找出了一瓶药丸,拿了水给卿珹服下。
显然,吃了药后,卿珹气息逐渐缓和起来。
卿楸又拿了纱布,轻轻用纤纤玉手拨开卿珹的双手与胸前衣襟,止血消毒,缓缓包扎。卿珹内袍上沾满血渍,从花青色转为了猩红。
柳骞呢,他跟木头人似的跟着人们走来走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喉间也不知动了多少下了,薄唇启合,但一直未能发出声音。
见伤处理好了,柳骞才小心翼翼开口:“他就是卿珹么?这,这是怎么了?不会有大碍吧?”
卿楸见问,叹了口气,带了众人退出房中,轻声柔和地道:“这是我弟弟卿成,卿谅瑶。这孩子又是命薄,又是命大。说来话长,他自出生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时心一急或一紧便会发作。再加上自小待他不好他便有些心理问题。”
“在金陵城时,他常常自残,不久前最重的一次便是捅了心口,还是极深、极长的一道伤痕,也治不好留了疤。心脏病发作时,他这疤就又开,血流不止。刚刚恐怕也是害怕陌生环境,一时情绪冲便……”
卿楸哽了一下,便也不再说了,只低了头叹气。
柳骞心里一阵堵,似是一块千斤石闷闷地压了上来,又酸又涩。
他心里暗叹:这孩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命却实在捉弄他,可怜可惜啊。我也想帮忙,要不试试插入他的生活,好好安抚他吧。
柳骞自小性情温柔,心怀众生,容易共情。
***
一天,两天,三天……
五天后卿珹的病才终于有了好转,吃了饭,喝了水,能说话走路了。
这天卿珹的病还未全愈,还在涟散苑内休养。趁着学习间隙,柳骞闻卿珹病快好了,才悄悄跑出来看望。对别人,柳骞总是很热情。
柳骞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穿过池塘与走廊,轻轻走到卿珹卧室,抬手敲了敲门,便推门迈步进来。
这会儿卿楸正好出去了,卿珹正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衣间挂着的一个小风铃。
那是银色的,雕得极为细致,下面还吊着三颗白玉珠,与一条月白色的流苏,飘然高洁。这风铃不是一般市场上能买到的,算是件宝物,应该是价值极高、意义非凡的玩意儿。
卿珹见有人进来,看样子是吓了一跳,红着脸快速收起风铃,抬眼望去:一位身着青衣,内衬白衫的少年,双眸温情柔和,嘴角扬起一抹清笑。那人长得俊美,肤白若雪,乌发由一条青丝带挽起,看起来当真一位天真无邪的富家小少爷。
卿珹不知在想什么,只低了头,也不说话。他身穿沉香袍,高马尾由白绢带松松地绑着,一副慵懒惬意之相。
凡是几大著名武门,必有专门的服装,外套颜色、花样、布料等皆相同,毕竟是学堂,因此也可以理解为校服。就比如临安柳氏的学服为青衣,金陵卿氏的学服为沉香色衣。
柳骞先开了口:“你可是卿公子?”
“嗯。”一个稚嫩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发出来,“我姓卿名珹,字琼瑶。敢问你是?”
“我嘛,柳二公子,名骞字若玄,不必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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