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的初夏,空气里已经有了燥热的趋势。
随着学期结束,露娜手腕上的星芒手环也愈发温润,如同浸润了足够的星光,开始更主动地引导她感知体内那片浩瀚的“海洋”。
在影耐心且无声的引导下,露娜不再对偶尔浮现的“感知”感到惊慌。
影通过精神链接,用最简单的方式教她:如何像呼吸一样,去感受周围环境中游离的、温和的能量;如何将这些能量想象成水流,用意念去牵引它们,做最简单的塑形。
起初,露娜只能让掌心飘起几颗比尘埃还细微的、闪烁的光点,几秒后就消散。后来,她可以尝试让窗台上枯萎的小花重新挺直茎秆(虽然只维持了几分钟)。再后来,她甚至能在影的注视下,让一小杯水在水面上凝出一个稳定的、小小的漩涡,而不会泼洒出来。
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露娜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成就感。她开始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怪胎”,而是慢慢接受了这种“不一样”。
影依旧沉默,但每次她成功时,它琥珀色的眼瞳里都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赞许。「很好,小家伙。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执掌它的心。」
这种循序渐进的掌控感,让她对即将到来的斯塔克企业实习,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期待。
她安顿好奶奶,在奶奶“注意安全,好好学”的叮嘱下,带着影,乘坐斯塔克企业安排的车,来到了位于纽约的斯塔克大厦。
托尼·斯塔克亲自接待了她们(影被默许进入,毕竟它“只是”一只狗),并将露娜引荐给了另一位“实习生”——彼得·帕克。
彼得是个瘦高、有着棕色卷发和明亮眼睛的男孩,比露娜稍大一点,穿着略显宽松的格子衬衫,笑容腼腆又带着点阳光活力。
“嗨!露娜对吧?我是彼得·帕克。托尼先生让我带你熟悉一下实验室和项目。欢迎加入!”他热情地伸出手,眼神干净得像只小鹿。
露娜也笑了,这是她来到陌生环境后,第一个让她感到真正放松的同龄人。“你好,彼得。谢谢。”
两人的实习内容主要是协助实验室的基础工作,比如整理数据、清洁培养皿、观察生物样本反应等。
彼得是个聪明又负责的“导师”,讲解耐心,还会讲些校园趣事逗露娜开心。露娜则安静、细心,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上手了。
相处中,彼得偶尔会流露出一些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和力量,比如不小心打翻试剂瓶时能以极快速度接住,或者在搬重物时显得异常轻松。但他掩饰得很好,露娜只当是他体育很好,并未多想。她更在意的是,彼得身上有种……很温暖、很“明亮”的感觉,和她手腕上手环传来的温和能量隐隐相合,让她觉得很舒服。
但彼得却没这么轻松。
每次露娜身边那只巨大的黑犬——影,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时,彼得浑身的蜘蛛感应都会像警笛一样疯狂作响!那不是面对反派时的危险预警,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就像一只小虫子被巨龙的瞳孔锁定。
他每次都强作镇定,但后背的冷汗却骗不了人。
他偷偷瞄过托尼,发现托尼先生似乎对这只狗也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不敢怠慢的态度。彼得心里嘀咕:这只狗到底是什么来头?露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实习生吗?
与此同时,哥谭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在经过与正义联盟核心成员,尤其是超人、神奇女侠、扎塔娜等人的反复商议,并权衡了所有利弊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主动接触,但必须极度谨慎,分阶段进行。”蝙蝠洞里,布鲁斯对着集结的蝙蝠家族成员宣布,“托尼的实习项目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切入点。斯塔克企业是目前少数几个有能力、也有‘理由’近距离观察露娜,同时又不会立刻引发她或影过度反应的平台。我们将以韦恩企业与斯塔克企业进行‘尖端生物科技与材料学联合研发’的名义,介入这个项目。”
他看向提姆:“提姆,你负责技术对接和数据分析,你的‘红罗宾’身份可以很好地隐藏在‘韦恩企业首席技术官’的头衔下。你的首要任务是评估露娜在受控环境下的能力表现、情绪稳定性,以及影的反应模式。记住,观察为主,绝对不要主动刺激。”
迪克·格雷森一听,立刻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布鲁斯!我能去吗?我可以扮成某个实习生,或者安保人员,偷偷看看她!她肯定需要个靠谱的人照应!”他实在太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妹妹了。
达米安也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啧,父亲,我也应该去。那只黑犬的战斗能力尚未评估,我需要近距离观察它的行为模式和反应速度,完善我的战斗数据。” 他对影的“轻视”依旧耿耿于怀。
布鲁斯抬手制止了他们:“不行。迪克,你的性格太容易流露情感,容易引起影的警觉。达米安,你对露娜的‘测试’意图太明显,上次已经证明是错误且危险的。这次接触,必须由我和提姆去。我们需要展现的是‘韦恩企业高管’的专业和礼貌,而不是‘蝙蝠家族’的审视。我们要让露娜觉得,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商业合作接触,而不是一次针对她的‘评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的目标是,第一步,在安全的距离内,以合理的身份,与露娜建立初步的、正面的联系。第二步,逐步让她熟悉我们的存在,消除她的陌生感和可能的恐惧。第三步,在时机成熟、且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再考虑逐步揭示血缘关系。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最终,布鲁斯决定带上提姆。提姆的冷静、观察力以及技术背景,最适合这次“商业掩护下的初步接触”。
迪克和达米安虽然失望,但也明白布鲁斯的安排是最稳妥的。
几天后,斯塔克大厦的生物科技实验室。
露娜和彼得正在一台复杂的显微镜前记录数据。彼得正小声给露娜讲解着细胞结构的细节,露娜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问题。
影则一如既往地趴在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仿佛睡着了,但它的感知却覆盖着整个楼层。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托尼·斯塔克带着两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气场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
“嘿,孩子们,打扰一下。”托尼笑容可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韦恩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布鲁斯·韦恩先生,这位是韦恩企业的首席技术官,提姆·德雷克先生。我们即将在几个前沿项目上展开合作,他们特意来实验室看看进展。”
露娜闻声抬起头。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提姆身上。想起德雷克先生之前的帮助,露娜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然后,她的视线,对上了布鲁斯·韦恩那双湛蓝的、深邃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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