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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距离高考282天| 那场葬礼,是给我的预告片

小说:

当梦境成为死亡倒计时

作者:

冰雪森林

分类:

现代言情

九月七日,周六,清晨。

沈悠在持续的低烧和浑身酸痛中醒来。昨夜的“死亡回放”消耗太大,即使睡了后半夜,身体依旧像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呻吟。喉咙的灼痛变成了沙哑的肿痛,吞咽困难。左手腕的勒痕和肋下的淤青颜色深得发黑,稍微触碰就传来清晰的刺痛。

但她没再躺下。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雨彻底停了,天空是水洗过后的、干净的铅灰色。远处传来早市隐约的喧嚣,是活着的、属于白天的声音。

大脑异常清醒,甚至清醒得有些诡异。昨夜那场完整的死亡,每一个细节,都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的记忆皮层上。刹车手柄的虚软,轮胎打滑的失控感,撞击时一连串骨头断裂的脆响,最后看见的那辆扭曲的机车残骸……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那不是梦。那是她的“死因”报告,以4D全景VR的形式,强制播放给她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双手。这双手,在梦里曾死死捏着失效的刹车,曾徒劳地试图控制失控的车身,最后在撞击和翻滚中折断、扭曲。

而现在,它们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冰凉。

她慢慢握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传来,提醒她此刻的“存在”。

“我还活着。”她对着寂静的房间,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这句话不是庆幸,是确认。是宣战。

上午,她勉强吃了点流食,吞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妈妈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沈悠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手机震动,是周小雨。

“沈悠沈悠!市里新科技馆开了!听说有个4D放映厅,今天放量子物理的片子,特酷!去不去?我搞到两张优惠票!”

沈悠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科技馆。量子物理。4D。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心头莫名一动。昨夜那场过于真实的“死亡回放”,那连续七夜精准如钟的“梦境预告”,已经超出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范畴。她需要一点……别的解释。哪怕只是科普层面的、牵强的慰藉。

“好。时间?”她打字回复,手指因为虚弱而有些迟缓。

“下午两点!馆门口见!”

下午,科技馆。

新馆很气派,银灰色的流线型建筑,在秋日淡薄的阳光下闪着冷感的光。门口排队的人不少,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或成群结队的学生。

周小雨早早等在那里,穿着鹅黄色的卫衣,马尾扎得高高的,一脸兴奋。看见沈悠,她小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没好?”

“有点感冒。”沈悠简短地说,拉了拉口罩。她今天戴了口罩,遮住了苍白的唇色和下巴。

“多喝热水!”周小雨挽住她胳膊,叽叽喳喳地开始介绍她查来的攻略,“那个4D厅据说屏幕是半球形的,椅子会动,还有风啊雨啊的模拟效果,讲量子纠缠和梦境的关系,听着就玄乎……”

沈悠安静地听着,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进馆内。馆内空间开阔明亮,各种交互装置闪烁着诱人的光,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大人们的讲解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生机勃勃的一切,和她过去七夜经历的冰冷、死寂、绝望的“未来预告片”,形成了过于尖锐的对比。她像个刚从墓地爬出来的游魂,误入了喧嚣的嘉年华,有些格格不入的眩晕。

放映厅入口排队的人更多。她们等了好一会儿,才随着人流进入。

厅内果然如周小雨所说,是半球形的巨大幕布,座椅是特殊的蛋形舱,配有安全带和简单的体感装置。灯光暗下,喧嚣渐息。

影片开始。

深邃的宇宙星空,绚丽的粒子特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解说:

“……在量子力学中,纠缠态的粒子,即使相隔万里,也能瞬间感应对方的状态。这挑战了我们对时间与空间的传统认知……”

画面切换,变成大脑神经元闪烁的微观图像。

“而人类的意识,特别是梦境,至今仍是科学的前沿之谜。有理论认为,某些超越个人经验、极度真实、甚至具有预言性质的梦境,或许是意识在某种特殊状态下,与自身其他可能性态,或者说,与其他平行世界中的‘自我’,产生了短暂的‘量子纠缠’与信息‘泄露’……”

“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偶尔会收到频率错乱的、来自遥远时空的广播信号……”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一些模糊的、快速闪过的影像碎片:中世纪战场、未来都市、陌生的房间、熟悉又陌生的脸……配合着扭曲的声波和嘈杂的电噪音。

“这种‘信号’通常混乱、无序、难以解读。但极少数情况下,当个体处于生命危急、强烈执念或特殊脑波状态时,‘信号’可能变得清晰,甚至以高度连贯的‘叙事’形式呈现,让‘接收者’仿佛亲历了另一段人生,或预见了一段尚未发生、却可能发生的‘未来’……”

座椅随着画面微微震动,模拟穿梭时空的颠簸感。有细微的气流(模拟“泄露”的信息流?)吹过观众的脸颊。

沈悠僵坐在蛋形舱里,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量子纠缠。平行世界。信息泄露。生命危急。强烈执念。预见未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过去七夜那诡异噩梦的锁孔里。

她“预见”了自己的死亡。那场死亡如此真实,带着生理性的痛楚和伤痕。

她“看见”了林薇、周小雨、李妍、陈宇飞……他们的“未来”,那些灰暗的、挣扎的片段。

她甚至感觉,梦里的“她们”,能察觉到她的“观看”。

如果……如果这不是她的臆想,不是精神疾病……

如果这真的是某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的“信息纠缠”或“平行时空泄露”……

如果那些梦,真的是另一个时空(或未来)的“沈悠”,在死亡前后,通过某种方式,“发送”回来的、绝望的“遗言”和“警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昨夜梦境中仿佛断裂过的肋骨位置,带来一阵阵闷痛。手心全是冷汗。

影片还在继续,讲解着多维宇宙、观察者效应、意识如何可能影响现实等更加玄奥的理论。周围有孩子发出惊叹,有情侣低声私语。

沈悠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幕布上那些绚烂而空洞的科学动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词:

平行世界。信息泄露。预见。警告。

如果这是真的……

那她接收到的,就不是诅咒。

是机会。

是另一个“她”,用最惨烈的方式,用一场完整的死亡,为她这个“接收者”,换来的、唯一一次改变结局的机会。

影片在高潮迭起的宇宙大爆炸模拟中结束,灯光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离场。

周小雨也很兴奋,拉着沈悠的手:“哇,好酷!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好厉害!你说,我们做的梦,会不会真的联着别的宇宙啊?”

沈悠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周小雨兴奋的、无忧无虑的脸。

她想起梦里,那个在昏暗上铺,盯着淘宝页面上一件降了30块却依旧买不起的羽绒服,焦虑地啃着指甲直到出血的“周小雨”。

“可能吧。”沈悠说,声音透过口罩,嘶哑而平静。

夜晚,家中。

沈悠的低烧退了,但疲惫感更深。她早早躺下,没有看书,也没有对抗睡意。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如果那真的是“最后一次”清晰的“信号”或“预告”。

她甚至有些……平静的期待。像等待一场审判的最终宣判。

3:14。

没有延迟。困意准时地、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了她。

意识沉入黑暗。

但这一次,没有破碎的画面,没有快速切换的镜头,没有冰冷的雨夜和失控的机车。

梦境是完整的、连贯的、缓慢的,像一部色调灰暗、节奏沉郁的文艺片。

时间:大一寒假。十二月末。小雪。

地点:城西殡仪馆。最小的那个告别厅,一天八百,含基本布置。

天气:铅灰色的天空,细碎的、几乎看不见雪花的雪沫,无声地飘落,触地即化,留下潮湿冰冷的水渍。空气里有香烛、纸灰、消毒水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殡仪馆特有的气味。

场景:厅很小,勉强能容纳二三十人。此刻显得有些空荡。正前方挂着她的遗像——是高中入学时拍的蓝底证件照,头发扎成马尾,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对着镜头笑得很标准,很僵硬,眼神里还带着点对高中生活的茫然和一丝未散尽的不驯。照片被放大,镶嵌在简单的黑色相框里,前面摆着几束已经开始萎蔫的白色菊花。

人物(按出场顺序):

李妍:第一个到。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围巾裹得很紧,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她走到遗像前,静静站了几秒,鞠了三个躬。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两盒最便宜的蛋黄派,轻轻放在供桌上,对着照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最后一单的课时费……我给你要回来了,一百二。放在盒子里了。” 她转过身,眼睛红肿,走到沈悠妈妈面前,轻轻抱了抱那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瘦得脱形的妇人。“阿姨……节哀。” 沈悠妈妈抓着她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涌出,却说不出话。李妍抿紧嘴唇,走到角落,点燃一支烟,手抖得厉害,没抽几口就摁灭了。

周小雨:第二个。她是跑着进来的,头发被雪沫打湿,粘在脸上。没化妆,眼睛肿得像桃子,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她冲到遗像前,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定格的脸,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抽气声,却哭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慢慢地蹲下来,双手抱住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压抑的、绝望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凄楚。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购物软件页面,一件粉色羽绒服的促销广告,鲜艳刺眼。

陈宇飞:和几个人一起来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脸色有些疲惫,眼下也有阴影,但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嚣张的机车少年。他走到灵堂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里面简单的布置、那张刺眼的遗像、蹲在地上崩溃的周小雨、和角落里沉默抽烟的李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对陪同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从大衣内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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