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
谢毅衡懊悔地敲了两下脑门,本来说笑的气氛在他讲完故事后,变成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沉默。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太没眼色了,明明想拉近乐落和汀砚的距离,结果上了公交车两人都成了哑巴。
现在一个人坐在读书区的座椅上刷手机,另一个人在书柜前挑选书籍。
他用手肘碰了碰汀砚:“哥。”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低沉的嗓音里全是浓烈的威胁。
谢毅衡生怕再触到霉头,将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起身朝着乐落的方向走去。
一小时后,他手里抱着一大摞各科高考复习的资料,皮笑肉不笑地走出书店。
汀砚嗤笑地看着他:“掂量一下有多少斤?”
“嗯?”乐落没听懂加密语言。
谢毅衡边撞汀砚的胳膊,边解释:“我哥说,有你推荐的这些书,我考上大学指定没问题。”
汀砚当场拆台:“考大学?大白天你说什么梦话?”
乐落不明所以。
“敢不敢把你上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报一下?”汀砚挑眉地怂恿。
“停停停。”谢毅衡就轻避重:“那都是历史,我们要向前看。”
乐落听出了潜台词,迎上汀砚的目光:“他考得很差吗?”
汀砚的报复心一向很重:“何止是差,全年级都排得上号。”
两人能玩到一起,归根结底是一路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家庭氛围。
汀建宏是望子成龙派,而谢家长辈都是乐天派,加上三代单传的BUFF,谢毅衡就算把天给捅烂,都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哪怕谢毅衡使眼色的眼珠斜成了点,汀砚也没打算给他留里子:“他以前经常干这事,只要缺零花钱,就带着他爷爷搁书店转一圈,买上百元的习题册转手半价卖给别人。”
乐落顺着他的视线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谢毅衡连连摆手:“那都是小学的事,陈芝麻烂谷子,我早就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汀砚面无表情地纠正他:“是二手书没市场了。”
谢毅衡还想维持自己的形象:“我哥就喜欢瞎揣测人,全都是没有的事,以前也不能叫倒卖二手书。”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你看,我买资料,我爷爷都是笑着付钱,我呢,也是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没办法实在是学不进去,那么好的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才找到比我更需要这本书的同学,才没浪费书的价值,一举三得,一箭三雕!”
乐落无话可说,只竖起一根大拇指。
是为他的嘴皮子功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这么一张嘴,成绩确实只是锦上添花的选项。
谢毅衡看她的表情,还以为糊弄过去,刚放下心,就听到耳边兀自出现的问题。
汀砚:“多少斤?”
谢毅衡刚松的一口气还没提上去,掂量了下手里的重量:“也就三斤吧。”
“一百元进货两块钱出手。”汀砚嘲讽拉满:“答应我,以后别做买卖,不然把裤衩子赔进去,可别说你认识我。”
乐落听懂了,转向谢毅衡:“你早说卖废纸,我就给你挑更重的那本了,这样损失还能小点。”
谢毅衡找补不回来:“落落姐,你也笑话我。”
乐落的笑意明晃晃写在脸上,氛围过于松散,她都忘记自己和谁在一起。
等眉眼弯弯地对上汀砚略呆滞的表情后,她才后知后觉,轻咳后收敛笑容,留下句“去吃饭”,等走了三步,又掉头折回,路过这两人,尴尬地抬不起头:“走这边。”
谢毅衡三秒就释怀,比起丢人,他看着新通过的好友申请,只觉得这件小插曲都不算事。
只有汀砚走在最后,低垂着眼,将前面圆溜溜的后脑勺收入眼底,他刻意拖慢呼吸频率,才让心慌得没那么严重。
他真是对自己没脾气。
上段网恋所带来的阴影还历历在目,他都不确定自己可以从阴影里走出来,结果心脏就开始违背他的理智,再次种下了爱情的苦果。
“走出失恋最好的方法是开启一段新的恋爱”。
他想起谢毅衡的话,痛定思痛开始反省,难道他第二人格是渣男?从失恋到现在,中间才隔几天,这和换乘恋爱有什么区别?
或者他是个自虐狂,抓心挠肝的网恋以惨烈的方式完结,他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哪怕这个角度出发,想法也很歹毒。他对自己的定位是属于目的性很强的那类,任何多余的事在他眼里都是无聊,他对时不时冒出头的想法完全没有头绪。
难不成是那瓶水?
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这个原因倒是说得过去,他也没取得乐落的原谅,退一万步说,他必须得负责,而他这些突兀的想法,不过是蝴蝶效应的连锁反应。
二十分钟后。
乐落买好票,在前台拿过来后,递给两人:“票。”
蝶之舞的艺术展是季今瑶前段时间推荐给她,只说有时间去探探虚实,结果她稀里糊涂收了个学生,这才把这件事搁置了。
蝶之舞以蝴蝶为主题,内置十二个空间主题,推开一扇门就是另一个世界,奇妙又出片,在短视频里热度居高不下,评分也高。
应该不会踩雷。
她看着手里精致的票根,一只幻彩色的立体蝴蝶快要展翅飞翔,她这只是偏粉色,色调是荧黄色,这两种色调鲜亮的颜色,视觉上却是出奇的搭。
“真好看。”谢毅衡拨弄了两下蝴蝶的翅膀。
汀砚看他格外不顺眼:“整半天憋出这三个字,小学生都不开口丢这个人。”
谢毅衡没理会:“巴西丛林的蝴蝶扇动一次翅膀,就可以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飓风。”
很难相信这两句话出自同一时间的同一人。
汀砚回头看他。
“当然这么文艺的话肯定不是我说的,气象学家洛伦兹说的。”谢毅衡摇了摇手里的雾霾蓝色票根,朝他靠过来:“哥,你上面写的什么?”
汀砚一头雾水:“什么?”
“最下面有一行字。”谢毅衡边解释,手指边点了点橄榄绿色的票根:“喏,就是这里。”
汀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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