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眉头一皱,“什么叫没找到?”
陆珩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后山是片......乱葬岗,当年就、就草草埋的。”
“我们挖了好半天,说不定……说不定早就被什么东西刨走了……”
“啊——!!!”
一声怒喝响起。
半空中骤然凝聚出翻涌的怨气。
苏挽袖的身影再度显现,比刚才更加凄厉恐怖。
白衣已被血完全染红,长发狂舞,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而是血。
“你们……连我的尸骨都不放过?”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让我死后曝尸荒野,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苏姑娘,冷静!”云清喝道。
但已经晚了。
三年积压的怨气,在得知自己尸骨无存的瞬间彻底爆发。
黑红交织的戾气如旋风般席卷整个院子,香案上的烛火“噗”地全灭了。
陈升等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谁都别想走!”
苏挽袖厉声道:“既然我的尸骨找不到了,那你们——就全都留下来陪我吧!”
“道长救命啊!”王子贵抱着头惨叫。
云清叹了口气。
“苏姑娘,得罪了。”
他咬破指尖,拿出一个小葫芦,飞快画下一道符咒。
“收!”
一道金光从葫芦□□出,正罩住苏挽袖。
她身形一滞,随即剧烈挣扎:“不——放开我!我要报仇!”
“仇会报的,但不是这种方式。”云清脸色有些发白,“你先冷静下来,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
苏挽袖嘶吼,“你保证了我的尸骨会妥善安葬!”
“可现在呢?”
“连尸骨都没了!你拿什么保证?!”
云清咬牙,又加了一道真气。
金光大盛,苏挽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吸进了玉葫芦里。
云清迅速塞上塞子,在葫芦口贴了张黄符,这才长舒一口气。
院子里的戾气渐渐散去。
阳光重新照进来,却让人觉得格外刺眼。
宿尘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云清摆摆手,脸色却有些难看,“就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陆珩,眼中满是寒意:“陆院长,您真是好样的。”
陆珩痛哭流涕:“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云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冷静。
他转向宿尘几人:“劳烦几位,尽快去收集陈升他们害人的证据,寻找目击证人。”
宿尘点头。
“我也去!”林木阳挽袖子,“这种事我最擅长!”
崔瑾玉犹豫了一下:“我……我能做什么?”
云清看了他一眼:“崔公子,你家在刑部有关系吧?帮忙查查当年周夫子那个案子的卷宗。”
“好。”崔瑾玉郑重点头。
众人正要分头行动,云清忽然叫住宿尘:“财神爷,你等等。”
宿尘回头。
云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从包中掏出一套朴素的青衫:“换上这个。”
宿尘一愣:“这是……”
“你要混进书院打听消息,穿得太富贵容易惹人注意。”
云清把衣服塞给他,“这套是我前几日顺手买的,正好合你身。”
宿尘接过衣服。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又一时说不上来。
他正要说什么,却听云清又嘀咕了一句:“不过财神爷这扮相……啧啧,还挺招人。”
语气里莫名有股酸味。
宿尘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什么?”
“没什么,”云清别开脸,“就是觉得你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容易招惹桃花。”
宿尘:“……”
他耳根微热,抱着衣服转身就走。
看着宿尘离开的背影,云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金宝拽拽他的衣角:“父亲,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清拎起金宝的后领子:“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
“我懂!”金宝在空中扑腾,“师祖爷爷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吃醋!”
“你师祖还说过什么?”云清没好气地问。
“还说……”金宝眨眨眼,“遇到了要是再不抓紧,好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云清:“……”
那个老不正经的!
另一边,宿尘很快换好了衣服。
那套青衫确实合身。
布料虽普通,却衬得他身形挺拔,加上他刻意收敛了平日那股贵气,乍一看还真像个清贫书生。
就是那张脸……实在太过出挑。
林木阳看到时微微一怔:“宿尘,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与他平时那副纨绔贵公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宿尘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少废话,赶紧办事。”
云清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很自然,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划过宿尘的颈侧。
宿尘浑身一僵。
“领子歪了。”云清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行了,去吧,注意安全,有事让观言回来报信。”
宿尘“嗯”了一声,匆忙逃开。
林木阳看看宿尘的背影,又看看云清,恍然大悟:“道长……”
云清一个眼神扫过来:“什么?”
“……没什么。”林木阳识趣地闭嘴。
穿成那样的哥们,他也想动手动脚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宿尘扮作学子混进书院。
凭借那张脸和温和的态度,还真打听到不少当年的蛛丝马迹。
林木阳则发挥他纨绔子弟的优势——撒钱,从那些爱嚼舌根的学子口中套话。
崔瑾玉那边进展最快。
他直接回了趟家,求他爹要了批文,调出了周夫子一案的卷宗。
当天傍晚,众人在书院汇合。
“我这边问到了三个人,”宿尘拿出一份名单,“都是当年一道‘捉奸’的目击者。”
“现在回看,他们的说辞漏洞百出。”
林木阳也掏出一沓纸:“我这边更绝。”
“当年办理此案的相关人员,三年前都前后突然暴毙了。”
崔瑾玉脸色最难看:“周夫子的卷宗……根本就是胡编乱造。”
“而在狱中‘病逝’的记录,签字画押的狱卒,去年也死了。”
云清听罢,冷笑一声。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看来,只能再设一次‘问心阵’了。
云清看向宿尘:“财神爷,敢不敢玩票大的?”
宿尘对上他的目光,不明所以,但还是轻嗯了一声。
“好。”云清一拍桌子,“明天,咱们就送那七家一份大礼。”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早,陆珩就哭丧着脸找上门来。
“道长,出、出事了……”
他哆哆嗦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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