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一听,哀呼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就拍地上了。
众人见状,立马炸开了锅。
林家顿时哭爹喊娘的,院子里瞬间跟菜市场似的,热闹得不得了。
云清没理会他们,抬头瞅了眼天色。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了。
他走到枯井边,摸着下巴绕着那口枯井转了两圈。
宿尘咽了口唾沫,抱着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金宝凑到云清旁边。
“那……那井里真还有尸体啊?”
家丁不是下去捞过了吗?
半天才拉上来一具尸体啊,没说下面还有啊?
这神棍,靠不靠谱?!
云清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滴溜”一转。
宿尘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后脖子发凉。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这厮远点儿。
林老爷总算缓过这口气,由林管家掺着,哭丧着脸挪了过来。
“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林家啊!”
林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云清掏了掏耳朵,从随身挎着的布包里摸出了红线、黄符和铜铃铛。
大伙儿一见这阵仗,立马大气不敢喘。
心道:小道长这是要放大招了!
云清看向林老爷,一本正经地说:“那个,可以叫人准备早膳了。”
忙活了一晚上,饿了。
林老爷:???
我裤子都快吓掉了,你跟我说该吃饭了?!
众人:……???
这展开,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待会儿完事后派两个人在院子外头守着,这院子我不在别让人进来。”云清吩咐道。
林老爷、林管家连连点头。
他们现在是云清说啥就是啥,拿他当救世主了。
再说,发生这样的事,林家谁还敢进这院子。
云清在井口周围的乾、坤、东、西、南、北六个方位,分别埋下了百年桃木钉。
这些存货全是离开道观时顺的老道士的。
又用朱砂线串上铃铛,贴上黄符,围着井口布了个“六合镇煞阵”。
阵法一成,瞬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隔绝阴阳的屏障。
硬把井底那玩意儿的“地盘”给压缩回井里,不让它出来作妖。
但这也就是个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毕竟阵法是会不断消耗能量的。
云清忙活得满头大汗,总算弄完了。
众人就见井口周围多了个挺复杂的图案。
接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
此时明明有风吹过,黄符被吹得猎猎作响。
可那红线上的铃铛却跟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半点儿声响都没有。
众人:......这,这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天色彻底亮了。
云清拍了拍手,从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宿尘怀里,跟拎小鸡似的拎起睡得昏天黑地的金宝。
啧,有点羡慕这小子。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在自家老婆怀里睡得这般香。
“姓云的,你那是什么眼神。”
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凉飕飕的话,云清一个激灵回过神。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他!
“咳咳,那个,待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云清赶紧转移话题。
早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林家人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宿尘也忧心他那不着调的好友。
大伙儿都愁眉苦脸的。
全场就云清一个人,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吃完早饭,云清就出门了。
宿尘一百个不情愿,拖拖拉拉跟在后头一米远,旁边跟着观言。
“公子,云清道长这是要去哪儿啊?”观言压低声音问。
“鬼知道他!”
宿尘瞅着前面那人欠揍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云清这家伙,不仅跟他不对盘,还老爱招惹他。
偏偏他又拿这人没辙,简直烦死了!
“财神爷,这附近哪儿有白事筵用品店铺吗?”云清也不知啥时候飘到了宿尘旁边。
财神爷?叫我?
宿尘一听这称呼,眉毛挑得老高。
“云清道长是想要朱砂、黄符这类东西吗?”旁边的观言立马寻思到了点。
“嗯,差不多。”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了白事筵一条街。
宿尘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买东西凭啥要本公子掏钱!”
“当然是......我没钱呗!”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宿尘、观言:……
观言见自家公子快要炸毛,赶紧转移话题:“哎,云清道长,金宝小公子咋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云清低头瞅了瞅怀里的便宜儿子,啪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忘开机了!
他伸手在金宝脑门上拍了一下,小家伙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一睁眼就给了云清来了一个热情的熊抱:“父亲!”
随即,他在云清的眸里看到一个身影,立马欢喜地扭身,直接投到了宿尘的怀里:
“啊!爹爹!金宝也好想你呀!”
宿尘被那声脆生生的“爹爹”砸了个猝不及防。
怀里猛地一沉,温软的小身子已经像八爪鱼似的扒了上来。
他胳膊僵着,抱也不是,放也不是,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你、你怎么又瞎乱叫啊?”
他想板起脸,可对上金宝那双亮晶晶、满是濡慕的大眼睛,训斥的话到了嘴边,愣是咽了回去。
云清在一旁看得直乐,嘴角翘起。
“儿子叫你,应着就是了,这么大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奶娃子害臊什么。”
“你闭嘴!”宿尘瞪他。
却见那人已经优哉游哉地背着手,晃进了旁边一家挂着“陈记香烛”招牌的铺子。
留给他一个气死人的后脑勺。
观言赶紧低头,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两下。
宿尘磨了磨后槽牙,抱着自动寻到他怀里的小家伙,只能抬脚跟了进去。
总不能真把这“便宜儿子”扔大街上。
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檀香等各种混合的奇异气味。
货架上堆满了各色香烛、纸扎,甚至还有些造型古怪的木雕、石符。
寻常人看了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正用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柜台上的灰。
见云清进来,也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没吭声。
云清却像是到了自家后院,熟门熟路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最后,他停在靠墙的一个黑漆木盒前,手指敲了敲盒盖:“掌柜的,这里头的东西,看看?”
老头这才正眼打量他,慢吞吞吐出四个字:“你买不起。”
“哎,话别说这么早。”
云清笑眯眯地,侧身一指刚踏进门槛的宿尘:
“瞧见没?那位,我家财神爷。”
“京城宿家小公子,富可敌国,不差钱。”
宿尘脚下一绊,差点抱着金宝摔个趔趄。
他狠狠剜了云清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云、清!”
金宝在他怀里,学着他爹的语气,也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帮腔:“云、清!”
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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