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蕴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论坛热帖的时候,谢长蕴正和被她摔出去的那个学生站在训练机甲管理处,接受执勤老师的批评教育。
“停放处里禁止打斗不知道吗?已经是二级生,学生守则和机甲预约规范看到哪里去了?”
执勤老师将监控屏幕敲得梆梆响,谢长蕴一言不发,旁边的学生脸色难看得要命,但也忍着没有张口。
因为是那学生先动的手,作为主要过错方,她要向谢长蕴赔礼道歉,被罚禁止预约训练机甲一周,训练机甲如果因为她的恶意攻击而损坏,她还需要赔偿损失。
但问题就是那台机甲的扫描结果,有那么点不正常。
机甲师已经将初步检测报告上传至执勤老师的系统,他看得眉头紧皱,一时间难以判断情况。
那台训练机甲多处关节零件过载损坏,特别是右臂严重过载,连带着将精神力感知系统都烧坏了,精神力数据根本调不出来。
而监控录像显示,那个学生只是踢了训练机甲一脚,应该不至于踢出这种程度的内部损伤吧!
执勤老师从业十年,还是头一回见没干什么就能把机甲烧成这样的。
修倒是好修,就是它烧得实在很奇怪。
精神力感知系统一般是很难损坏的,因为连通着驾驶者的大脑,所以在各个方面都进行了多重保护,在外力作用下很难有什么大的损坏。
维修处那边也给不出确切原因,从监控也看不出任何剧烈伤害,只能认定为这台机甲的精神力感知系统可能因为老化而性能下降。
最终的赔偿也是由校方承担较大的部分,两名学生分别承担剩余的部分。
旁边的学生还在和老师理论,指责谢长蕴约机甲却不开的行为,谢长蕴背着手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
她看上去一派老实乖巧的模样,实际上神智还不太清醒,胃里翻江倒海,脑袋昏昏沉沉,还不时听到悠长聒噪的嗡鸣。
突然能控制A级机甲,但除了机甲,她自己好像也有点过载了。
从机甲冒烟开始,她就感到力不从心,整个人晕晕乎乎,倒不是灵力枯竭,就是猛地使用太大力,有点吃不消。
几乎都没太听清执勤老师说了些什么。
可能这才是机甲被烧坏的原因,她的灵力操控用力过猛。
毕竟没有规定说不准预约机甲却不开,老师无情地拒绝了那名学生的激情控诉,通知好处罚和赔偿事项之后就要把她请出去,那学生不依不饶,直到老师说再不离开就吃处分,她才愤愤不平地离开。
学生走后,老师给谢长蕴拿来几份纸质的文件。
“来。”老师招招手叫她过来,指着文件开始说明。
“这个是训练机甲损坏报告,需要填写个人信息、损坏的机甲信息和事件报告,详细写明前因后果,还有反思检讨。”
因为是谢长蕴预约的机甲,发生较严重的损坏需要走流程上报,她要填写一些资料。
“这个是情况上报和理赔证明,你回去把这几份文件该填的信息都填好,这周之内去找机甲协会会长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谢长蕴眸光一顿。
找谁签字?
她本来就难受,现在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沉默着拿起那一摞文件,脚步沉重地离开训练机甲管理处。
刚一出来,就接收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谢长蕴抬眼望过去,众人纷纷慌乱地移开视线。
她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走到回宿舍区的微型轻轨上,随手打开学生论坛,当即两眼一黑。
最上面多出条新帖子,已经被顶成热帖。
【惊!谢某蕴与人互殴后原地自燃!】
这标题想不点进去都难。
点进帖子,赫然就是一张她机甲站在停放处门口的高清全景大图,生动记录下了冒烟的机甲,跑过来的执勤老师,和刚爬下机甲的她。
谢长蕴:“……”
有些人读的是单兵系,但显然同时心系八卦记者行业。
【为什么她的机甲会这样冒烟?我被异兽追着打的时候也没这样过。】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种奇观,花式翻车专栏又有新素材了。】
【可谢常蕴不是只能开B级机甲吗?她天天约A级机甲,但每天都在里面睡觉,从来没动过。】
【没动过不代表不能开吧,虽然只借不开也挺迷惑的。】
【被丢出去的是谁?来个人证实一下她的实战水平,谢同学不会真是榜一吧?】
【回楼上,看不出来,她们各踹了对方一脚,没什么别的打斗。】
【这也叫互殴?不对,这也能冒烟?】
【看对面的机甲,像是兰江队的卡梨尔,兰江是S级精神力,卡梨尔能力应该也不差的。】
【所以她被谢常蕴一把丢出去了???我咋不信呢?】
讨论的核心逐渐朝两个方向靠拢,一个是谢常蕴的近战实力,一个是她的训练机甲为什么会坏。
有人去向当事人卡梨尔求证,但对面的心情显然不佳,消息发出去就被拉黑了。
反而更显得是她真没打过谢常蕴。
没人敢找谢长蕴求证,不过白小展替他们做了这件事。
【白小展:什么情况?你能开A级机甲了?】
讯息发过来的时候,谢长蕴正在埋头苦写那些文件资料,回来喝了两支营养液补充剂,她的状态才恢复如常。
文件内容好写,但她写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要去机甲协会签字盖章。
机甲协会会长。
审批她的文件和申请,重启京他凭什么,他配吗?他不配!
谢长蕴写得很不爽。
奋笔疾书写完文件内容,她打开微脑回复白小展的讯息,说还是有点勉强,白小展说不用着急,既然有希望就慢慢适应。
对她来说任何人败给谢长蕴都很正常。
谢长蕴关掉微脑,看向桌上的文件,宜早不宜晚,反正迟早要去,那她现在就去。
不就签个字嘛,让他签!
。
机甲协会的总办公室设在离训练场很远的行政楼里,那里负责的不是单个学院的事务,而是整个第三分院。
谢长蕴走下轻轨,行政楼灰蓝的楼身像城区里的商务大厦,透着股矜贵。
她按照微脑上显示的地址前往五楼,站在一道宽大的深灰门前,门上嵌着金色的一列字——机甲协会办公室。
是气派,也很拽,配谁都合适,除了重启京。
她抬手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谢长蕴蹙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这门上好像根本没装锁,她直接伸手推开。
门板和地面拉开一个夹角,谢长蕴的双眼从缝隙中出现,门开了,里面没有人,她使力将门开大,信步走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小,左侧是单人的座位,大约介于教务工位和商务办公桌之间,桌面上摆着金属质地的三角立牌,上面写着“机甲协会会长”。
右侧有张大的讨论桌,数把椅子齐整地推进桌下,应该是开会用的,正面靠墙是沙发和茶几。
谢长蕴偏头,忽然被办公桌上的投影吸引了目光,走过去发现投影的内容是一句提示语。
【如无人请稍作等待或者换个时间来,请勿将重要文件直接放在桌上。】
谱挺大。
来都来了,谢长蕴今天下午没课,时间倒是充裕。
桌子外侧放着一把椅子,那边的沙发也很宽敞,但她看了一圈,视线缓缓落在办公桌后面的那张椅子上。
怎么看都是坐这更舒服吧。
她越过办公桌,拉开宽大的椅子径直坐了进去。
绵软的触感传来,软硬度恰到好处,腰部承托弧度也正正好,她一个从不注意这些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出它和普通椅子的差异,她靠进去,高抬起双腿交叠搁在桌角,整个人呈一个仰躺的姿势。
绝了,比床舒服。
重启京怎么混这么好?
谢长蕴晃着椅子想,谴责老天不公的时候就容易回忆起前世的事情,久远得像是过去了几千年,人和景都变得模糊,不过想起和重启京争第一的那些事,情绪会比记忆更积极地涌上来。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或许是刚才耗灵力过猛,或许怪椅子太舒服。
重启京推门进入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她躺在自己椅子上,双脚搁在桌边,睡得无比惬意的样子。
?
他还愣了一瞬间,惊疑不定地走近后,发现是开学典礼那天见过的那个行为诡异的,谢,常,蕴。
重名的二级生。
谢长蕴是被屈指扣桌子的声音吵醒的,她困顿地睁开眼,在看清重启京的脸之前,还打了个哈欠。
重启京刚张开口就听见她说:“等睡着了,下次来早点。”
还反客为主。
他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
谢长蕴坐起身缓了两秒,这才站起来,抽了张纸擦过桌边鞋底留下的灰尘,揉了揉丢进垃圾桶。
“谢常蕴?”他问。
这三个字让谢长蕴一顿,她下意识以为重启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她掩饰得非常快。
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是这么个表情。
于是谢长蕴抬眼反问:“你认识我?”
重启京语气带了些嘲讽:“一个假扮新生的二级生,是该认识一下。”
谢长蕴面上没有半点被戳破的尴尬,耸耸肩从座位间走出来,将桌上的文件推向他面前:“我可没说我是新生,劳您大驾,签个字。”
重启京瞥她一眼,缓缓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上面仍有未散的余温,他眉心微蹙,却在下一瞬看到了桌上的文件。
准确来说,应该是文件上的字,黑色的墨迹大气锋利,飘逸流畅,如果没有专门练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