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尸体
记录人:约翰·H·华生,首席法医
地点:伦敦,鉴证中心 / 贝克街221B
日期:又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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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在法医学院里是学不到的。
比如怎么在解剖到一半的时候,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来现场,有惊喜”就挂断。比如怎么习惯他站在你身后,越过你的肩膀看尸体,呼吸喷在你后颈上,嘴里还在分析死因。比如怎么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天才的时候,只有你知道,他其实只是不知道怎么正常地邀请你一起吃晚饭。
这些,教科书上都没有。
但生活教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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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我第一次见到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在一个案发现场。
那时我刚从苏格兰场的法医部调出来,成为独立的首席法医——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就是个干活更多的职位。那天凌晨三点,我被叫到东区的一个仓库,说是有具尸体,情况特殊。
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雷斯垂德探长站在中间,表情复杂。
“华生医生,您来了。”他说。“情况有点……呃……”
“有点什么?”
“有点奇怪。”
我走进去。
尸体躺在地上,是个中年男人,表面上看没有外伤。我蹲下来,开始初步检查。没有明显伤口,没有挣扎痕迹,表情平静——
“□□中毒。”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他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凌晨三点应该有的人。
“你是谁?”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说。“咨询侦探。专门处理苏格兰场处理不了的案子。”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尸斑的颜色。”他指着尸体的背部。“樱桃红色,典型的□□特征。口腔周围有轻微的灼伤痕迹,说明是口服。手上有微量粉末残留——他自己服用的,不是被迫。”
我低头检查。他说得对。完全对。
我抬头看着他。
“你刚才一直在我后面?”
“是的。”
“看了多久?”
“从你蹲下开始。”
我站起来,面对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大概0.3厘米。
“因为你在检查。”他说。“我想看看你的水平。”
我愣住了。
“我的水平?”
“是的。”他说。“约翰·H·华生,首席法医,阿富汗战场服役三年,处理过超过两百具战地尸体,发表过七篇关于创伤性死亡的论文。业内评价:冷静,准确,不废话。”
我看着他。
“你查过我?”
“没有。”
“那你怎么——”
“雷斯垂德说的。”他指了指雷斯垂德。“还有一些是观察。”
雷斯垂德在旁边尴尬地笑。
我看着夏洛克。
“所以呢?”我问。“我的水平过关了吗?”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从上到下扫过我,然后停在我的脸上。
“过关了。”他说。“以后叫你。”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谁?”我问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叹了口气。“夏洛克·福尔摩斯。天才。疯子。让人头疼的家伙。但——他的破案率是百分之百。”
我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百分之百。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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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合作
后来,我开始频繁地见到他。
每次有奇怪的案子,他都会出现。每次我解剖的时候,他都会站在我身后。开始我觉得烦——谁喜欢工作的时候被人盯着?但后来我习惯了。
不,不只是习惯。
我开始等他。
有一次,一具尸体送来,我做了全套检查,什么都没发现。我站在解剖台前,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写报告。
门开了。
他走进来,径直走到我身边。
“华生医生。”
“福尔摩斯。”
他站在我旁边,看着那具尸体。
“中毒?”
“查过了,没有。”
“外伤?”
“没有。”
“疾病?”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翻开尸体的眼睑。
“角膜混浊程度不对。”他说。“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但角膜混浊只有二十四小时的程度。”
我凑过去看。他说得对。
“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尸体的手。
“说明他在死前被冷藏过。”他说。“低温延缓了角膜混浊。凶手杀了人,然后藏起来,两天后才抛尸。”
我愣住了。
“所以死亡时间应该比现场推断的早两天?”
“对。”
我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很深。
“福尔摩斯。”
“嗯?”
“你怎么想到的?”
他转头看着我。
“因为我观察。”他说。“因为我不只看尸体,还看尸体告诉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你也是。”他说。“你只是需要时间。”
我看着他。
“谢谢。”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提醒。”我说。“谢谢帮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那种真正的笑。
“华生医生。”
“嗯?”
“以后,”他说,“有你在的现场,我会来得更快。”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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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名字
后来他不再叫我“华生医生”了。
他开始叫我“约翰”。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正在解剖。他站在我后面,越过我的肩膀看尸体,突然说:“约翰,你看这里。”
我手一抖。
“你叫我什么?”
“约翰。”他说。“不对吗?”
“对。”我说。“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没人这么叫我。”我说。“在解剖台前。”
他看着我。
“那以后这么叫。”他说。“约翰。”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叫约翰。
在案发现场叫,在解剖室里叫,在凌晨三点打电话来的时候叫——“约翰,来一下,有个东西给你看。”
后来我发现,他只叫我约翰。
其他人,他叫雷斯垂德,叫霍普,叫“那个谁”。
只有我,是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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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深夜
今天又是一个深夜。
一具无名尸体,死因不明。我做了全套检查,写了报告,抬头看表——凌晨两点。
手机亮了。
一条消息:来贝克街。有东西给你看。
是夏洛克。
我收拾东西,开车去贝克街。221B,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他的公寓,乱得像个实验室,到处都是书、论文、和各种奇怪的东西。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约翰,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这是什么?”
“你的报告。”他说。“关于今天那具尸体。”
我看着那份文件。确实是我今天写的。
“怎么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结论是对的。”他说。“但你的推论过程,漏了一步。”
他指着报告上的某一行。
“这里。你说死因是窒息,但没有机械性损伤的痕迹。你推断是药物导致的呼吸抑制。但你没有解释为什么药物没有在其他器官留下痕迹。”
我看着他。
“因为我在血液里找到了药物残留。”
“对。但你没解释为什么药物只影响呼吸系统。”
我沉默了。
“因为那是吸入式的。”他说。“不是口服。凶手让他吸入某种气体,导致呼吸衰竭。气体代谢快,血液里只留下微量。”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去了现场。”他说。“在你之后。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喷雾罐。上面有残留物。”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走之后。”
“凌晨一点?”
“是的。”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夏洛克,你该睡觉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睡觉。”我说。“你需要睡觉。”
他看着我。
“你也是。”他说。“你凌晨两点还在工作。”
“我是因为尸体。”
“我是因为你的尸体。”
我愣住了。
“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尸体。”他说。“你解剖的那具。我想帮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夏洛克——”
“约翰。”他打断我。“我帮你看完了。结论正确。报告可以交了。”
他把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夏洛克?”
“嗯?”
“谢谢你。”
他没睁眼。
“不用。”他说。“你在就好。”
我看着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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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失眠
后来我发现,他也失眠。
不是偶尔,是经常。
有时候凌晨三点,他会给我发消息:在干吗?
我回:睡觉。你呢?
他回:睡不着。
然后我会去贝克街。或者他来我家。
我们坐着,喝茶——他喝茶,我看着。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他分析最近的案子,我听着。有时候我讲战地的故事,他听着。
有一次,凌晨四点,他躺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突然开口。
“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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