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入喉,从决突然抿紧了唇,喉结攒动不已,闭起眼,强忍着那些冰凉酒液不断地噬咬灼烧喉咙的感觉。
酒原来,像噬人的活物。
一阵劲儿过去,魔头睁开眼,皱起眉,看了眼酒杯。
喉咙里的烧疼过去,从决发现,酒好像把他胸腔里游渊剑带来的疼,压下去了几分。
酒,不好。
和他在幻境里学到的不一样,酒解忧么?
他起眼看向沈元圣,她面色淡漠地一杯接一杯,若是他问,她会说,他不是人。
不能问。
怎么,做?
她还在喝。
她喝,酒,他也喝,喝……?
魔头搜索近几日分魂在幻境内所学,只明白人喝酒是人总会做的事情,不曾打听过酒的原理,继续喝会怎么样。
分魂所学,又总与本体有七八日的延时,便是想现时学,也不及了。
怎么做?
沈元圣……沈元圣……
怎么做,沈元圣……?
沈元圣放下杯子,准备再倒时,不经意瞥见从决的脸。
她顿下倒酒的手,抬手用手背把他脸上的红擦了擦,擦不掉,但看起来仍然像胭脂一样浓,简直像假的。
没见过有人喝酒这么上脸的。
沈元圣收回手,手背上少年脸颊又热又滑的触感仍然残余着,她不动声色把手背往冰冷酒瓶上贴了贴,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端起酒杯,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握住她手腕。
沈元圣猝不及防,酒杯摇晃,酒液倾洒出来,沁凉的酒液迅速地啄着她的手背滑落。
她清晰看见那几滴在她手背上汇成一大滴的冷酒,接着掉在那伸过来的手掌掌心中。
男子伸来的手明显颤了一下。
并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修长的手指屈起,指尖磕在腕骨上,指腹微微红的,腕骨处手腕的肌肤却是苍白的。
沈元圣怔了下,不免望着这只手,少年的手掌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力量,但是指腹掌心还没有成熟的粗粝感,红起来很明显。
手指都已泛红,衣裳下的肌肤可想而知。
没想到,不过一杯酒,竟然让从决全身都红了个遍。
不过一杯。
沈元圣假装若无其事,擦了擦手背上的酒渍,垂下眼前飞快地瞧了瞧从决的手。
仍然红着,红得漂亮,甚至觉得漂亮这个词都亏欠了他那双指骨凌厉、近乎完美的大手。
她端起酒杯,匆匆咽下冰冷的酒液,浓烈的灼烧感从喉到胃,几乎瞬间就清醒了沈元圣方才一时间的眩晕。
但很快,烈酒太快下肚的作用便升起来,沈元圣的脑袋陷入一阵薄薄的昏沉感里。
她还欲倒酒,想都到这一步,不如醉倒。
但是对面的那只大手,犹豫了下,又重新伸了过来,止住她倒酒的动作。
沈元圣冷冷地抬眼,看着从决。
从决望见她模样,醉红的脸上一双黑瞳静得出奇,他又抿唇了,才慢吞吞地说:“沈元圣,不这么做。”
沈元圣不理他,仍然要倒酒。
从决用那双她认为十足惑人的手掌,摁住了她的手腕。
沈元圣眼神从他的手指,带向他的脸。
从决盯着她,不说什么,唇还紧紧抿着。
沈元圣莫名从中看出点固执的意味,她目光在他总是抿起的唇瓣上落着,缺少清醒时的颓丧,她醉时居然能猝不及防地,很多情地说一句:“我喜欢你的脸。”
从决的皮相,是沈元圣遇到过的最符合她审美的长相。
手也漂亮,脸也漂亮。
话不多,但强壮,且纯情。
纯情待议,许是单纯的不通人情,因为披了张太好看的皮,才蠢得动人。
可惜美是文明的标准,作为天魔,从决还没有接受过人类文明带来的标准洗礼。
所以当然,对于沈元圣的喜欢,天魔不知道自己该生出什么情绪。
他还只停留在沈元圣极其讨厌他的判断里。
沈元圣见状,问道:“我在你眼中什么样?”
从决轻轻眨了下眼,他不能明白她的提问。
但是她没有再不节制地喝酒,他想继续她不喝酒,他找答案,继续她不喝酒,从分魂记忆里找答案,要时间。
可沈元圣很轻易不耐烦,她倏地抽回手,倒酒饮酒,一气呵成。
从决唇张了张,呆愣地说:“……不要。”
沈元圣且嗤笑一声:“话都说不明白,还指望你理解审美,喜恶?我是醉到底了。”
她觉得无聊,垂下眼皮,明秀的脸浅浅浮着红,表情是很清醒,只是瞳珠润亮着,比平日死气沉沉时多很多神气,但都被她自己垂眼挡住,任人窥探不了半分。
沈元圣垂着眼,很快就感到困了。
她强撑着,还想命令,或者叮嘱从决在她身边为人的几条规则。
可现在身体到底不如年少了,她就喝了半壶酒,意识就迷蒙了起来,闪了下神,便没看见地上不知何时,已游弋来一条小黑蛇。
黑鳞鳞的,泛着乌青油光的鳞片缓缓游动中。
等到了沈元圣脚边,方于昏暗的桌底,悄无声息地昂起蛇首,墨玉似两粒豆眼,将她垂下对地面的脸,和她与平日不同的眼睛,都细细瞧遍。
蛇缓缓退了回去。
沈元圣眨眼,似是而非看见地上摇曳着某种细碎的昏芒,她摆了摆头,甩开酒醉带来的视线摇晃,微微睁大双眼,去看清那昏芒的所在。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漆漆的木板,更深看去,从决两条几乎塞满桌底空间的长腿,清晰映入眼帘。
沈元圣抬起眼,这时已不想再说什么,那几样规矩,还是命令的,明日酒醒颁布也成。
可她刚起身,手又被摁住。
沈元圣下意识想甩开从决的手,可是刹那里觉得不对,低头,果然看见从决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漂亮的手,颤抖着,脆弱,动人。
“你,”沈元圣抬眸往手的主人看去,“怎么了?”
“你,”从决声音沉了好几个调,“好不好吗?”
沈元圣方省得,从决是以为她又受魇了。
她抽出手,这次却抽不出来,从决施加力气扣住她手腕,他的手指轻松盖满了她手背,把她制动得毫无抽离之机。
从决又问:“沈元圣,你好不好吗?”
“不用你管,”沈元圣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掌,掰不开,脸上现出轻怒,“谁让你碰我了?”
从决固执地,问:“你好不好吗?”
沈元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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