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洛兮的脸时,阿伽稷飞速放下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伽稷的动作够快,醒后的洛兮半点未察觉到。
洛兮起身去探阿伽稷的额头,触手滚烫。她不禁心生懊恼,瀛栀说这两日他要发烧的,自己是打算守着他的,怎么守着守着就擅自睡着了呢?
洛兮连忙给阿伽稷输送灵力,直到阿伽稷额间温度渐退,她才收了灵力。
可在洛兮最后一次探他额头的时候,阿伽稷忽然睁开了双眼。
洛兮猝不及防,忙把手缩了回去,“我、我吵醒你了么?”
“没有。”阿伽稷轻声道:“你怎么还没睡?”
其实已经睡了一觉的,但是洛兮没有说,只是道:“你这两日会发烧,我当然得照顾你呀。”
阿伽稷没有拆穿她,嘴角轻轻弯了弯,笑得不大明显。
察觉到洛兮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眼睛上,阿伽稷便是连这抹浅笑也敛去了。
阿伽稷的模样同他做风无遇时并无区别,唯有眼睛略有不同,虽都晶透漂亮,但风无遇的瞳仁是琥珀色的,阿伽稷的瞳仁在琥珀色的基础上藏了轻微的青色。
与洛兮的异瞳不同,阿伽稷眼眸的青色只是点缀,细看才能见。
这是一双令人无法忽视的眼睛,当初洛兮会被这双眼睛吸引,此刻依然。
但过一会儿洛兮就转移了注意力,因为她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的眼睛好像能看见……
洛兮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观察他瞳孔的变化,可这么试探,又好似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狐疑间要收回手时,手腕却被阿突然握住。
洛兮心一跳,“你能看见?”
“只是感受到脸上拂过一阵冷风。”顿了顿,阿伽稷反问:“你在怀疑什么?”
洛兮有些心虚,低声道:“……没有。”
她想将手抽走,不想阿伽稷的手握得很紧,指尖甚至沿着腕骨缓缓上移,问:“还穿着战甲,不会难受么?”
“我这就去换了,你……你接着睡吧。”洛兮成功抽回手,快步越过屏风,走到衣橱前,随便拿出了件衣衫,用法术换了下来。
那身甲胄沉得很,睡了一觉后浑身更觉疲累,这会儿换了一身轻薄的衣物,浑身上下也松快了不少。
不过……
洛兮摸了摸方才被阿伽稷握着的那只手腕,不禁又想到方才。他的手很暖,即便是短暂握了一下,他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腕上。
这种暖意竟莫名熟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不得不又想到了阿伽稷在仇断山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他们真认识过?
小时候认识的么?
洛兮重新走回到榻前,开门见山问道:“我记得你在仇断山同我说,我将你忘记了。可在我的记忆里实在是想不起我何时同魔族有过交集,既然你还记得,不妨同我讲讲,我们是如何认识的?”
阿伽稷怔了一下,未想到她还记得这事,竟再次提及,还问得这般直接。只是现下他还未调查出她失忆缘由,就算说了实情,怕是也不会唤起她对自己的情义。
贸然相告,恐适得其反,阿伽稷思索再三,扯了个谎:“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洛兮并未怀疑,毕竟他眼睛看不见,认错人了极有可能。
想了想,又道:“那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她应当是神族人吧?我可以试着帮你寻一寻。”
阿伽稷又岂会猜不到她的意图,她想借帮他寻人一事,弥补伤他之过,就像她答应帮陌昀破阵一样。
他才不会让她得逞,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洛兮:“……”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看来那女子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既不重要,那他在仇断山做什么流泪?
莫非他生性多愁善感?
罢了,不去管他了。
这一折腾,已是丑时了,洛兮重新坐在矮凳上,眼带疲惫望着他,不过片刻,困倦又席卷上来。
怪事……这些年她都不喜睡觉的,犯困的时候也极少,怎么今夜这般容易困?
莫非是出去打了个仗,耗费了太多体力?
她迷迷糊糊思忖着这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你叫什么名字?”问出这句话时,洛兮已经将脸颊枕在了搭在榻沿的胳膊上。
阿伽稷侧首看着半倚在旁的洛兮,轻声回道:“阿伽稷。”
“我叫阿伽稷。”他又重复了一遍。
“阿伽稷……”洛兮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不过数息,呼吸便已经匀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
由于未躺在榻上睡,醒来时胳膊麻得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也是酸乏的。
洛兮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会,待身上的酸痛舒缓下去,她才意识到一件事——这一觉醒来,那股在她醒后便来恼她的情绪竟出奇地没有出现。
想必是在仇断山打了一仗的缘故,虽只打了两日,但也确实疏通了筋骨。
看来以后要多找人切磋切磋才行。
难得醒来心中是舒畅的,洛兮的心情也好上许久,她看了眼在榻上熟睡的阿伽稷,昨夜觉得他是个麻烦的心理也荡然无存。
阿伽稷虽是魔族人,但一夜相处下来,洛兮瞧着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自己诚心诚意对待他,应当可以消除他所有的疑虑与戒备。
对阿伽稷,洛兮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好在阿伽稷并未拿乔,性子温和十分好相处,洛兮便不再把他当成敌族对待,同时心中难免有些小小的遗憾,若他不是魔族,没准他们二人也能成为朋友呢。
阿伽稷来到毓清境的第四日时,已没有发热的迹象了,洛兮也不必彻夜守在榻边,便探身去够榻内侧的被褥,打算铺在地上歇息。
谁知,她刚一俯身,手腕就被阿伽稷攥住了。
说来这怪,这阿伽稷眼睛看不见,却总能精准无误抓到她,洛兮真是怀疑,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么?
阿伽稷左手扣着她的手腕,右手去碰已经被她拿在掌心的被子,出声问道:“你拿被子做什么?”
洛兮道:“你不会再发热了,我也不必时时为你输灵力了。”
这几日,她在榻边小憩的时候虽睡得不舒服,但是睡醒后的心是愉悦舒畅的。
以前不大喜欢睡觉,这几日倒是十分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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