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总是下得毫无征兆。
原本燥热的空气被洗刷一新，青石板路上倒映着华灯初上的流光。
“云顶壹号”会所门口，豪车云集。
今日这里有一场不公开的私密拍卖会，名为“沈氏余晖”。沈家倒台后，大量的藏品、不动产乃至秘而不宣的玄学法器，都被官方和债权人悉数查封，如今正是瓜分这块肥肉的盛宴。
一辆略显陈旧、甚至挡泥板上还带着老城区泥点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红地毯尽头。
陆景川推开车门，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黑色西装，那是他作为“秩序守护者”重回社交圈的首次亮相，清冷、禁欲，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侍者屏息的威压。
而从副驾驶下来的姜晚，却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她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是一条简单的墨绿色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陆景川的西装外套。长发微卷，凌乱中透着一股子颓废的美感。她手里没有拿名牌包，而是攥着一支在便利店买的、两块钱一根的棒棒糖。
【系统日志：当前身价：0.5元（现金），2000万（苏家做空期权）。】
【检测到会场内气运浓度：极高（沈家残余气运汇聚点）。】
【警告：宿主当前位格较低，极易受到恶意气场攻击。】
“陆大人，确定要带我这个‘负资产’进去？”
姜晚咬碎了嘴里的糖，琥珀色的瞳孔在伞外的雨幕下显得格外幽暗，“一会儿要是苏家人想把我扔出来，你可得护着我的脸。我现在的身价，全靠这张脸撑着了。”
陆景川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的肩头，伸手将西装外套往她怀里裹了裹。
“姜晚，只要你站在我身边，这京城没人敢扔你。哪怕你手里只有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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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香槟塔折射着迷醉的光。
当姜晚挽着陆景川的手臂踏入大厅时，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苏家二小姐苏曼正围在名媛中间，她头上的包还没消，此时见到姜晚，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哟，陆首席，您这是改行做慈善了？带个破产的灾星出来见世面，也不怕冲撞了您的官运？”
苏曼的话引来一阵低笑。
在座的谁不知道，姜晚散尽家财救了全城，但也把自己搞得一无所有。在资本的逻辑里，没有钱的姜晚，比路边的乞丐更不值钱。
姜晚却连个眼神都没给苏曼，她径直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那姿态，仿佛她依旧是那个掌握百亿帝国的女王。
“各位，既然是沈家的余晖，那就别浪费时间在废话上。”
姜晚支着下颌，目光扫过礼台上第一件被揭开的展品——那是沈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尊麒麟镇纸。
“这东西，我要了。”
全场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要了？姜晚，你拿什么要？拿你兜里的糖纸吗？”
苏曼冷哼一声，直接举牌，“十万！”
“十五万。”另一名想讨好苏家的老板出价。
姜晚头也不回，只是低头玩着陆景川的手指，语气轻飘飘的：“陆大人，沈弃给我的‘阴影算法’，现在能用了吗？”
陆景川垂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纵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磁卡，轻轻放在了竞标器上。
“用吧。这账，我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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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师的声音在台上回荡：“麒麟镇纸，二十万，成交！下一件，沈家老宅地契副本……”
姜晚并没有急着出价，她像是个耐心的猎人，看着那些大佬们为了沈家的残余资产抢得头破血流。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展品被推了出来。
那是一枚装在防磁玻璃罩里的黑色断簪。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损，但当它出现的刹那，姜晚体内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高度警告！检测到核心代码碎片——‘因果律剪刀’。】
【此物曾是沈沁沁气运吸附的源头，内含沈家百年来非法掠夺的所有‘利息’。】
【当前身价不足，无法通过正规手段竞买。】
“这东西……”苏曼等一众大佬皱了皱眉。他们感觉得到这东西有灵气，但那股阴森的死气也让人望而却步。
“这是一件残破的古物，起拍价，一元。”拍卖师无奈地开口。这东西是沈家废墟里捡出来的，连专家都定不了位。
“一块一。”
姜晚举起了手。
“姜晚，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寒酸。”
苏曼终于找到了机会，她冷笑着举牌，“虽然我不知道这破木头有什么用，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会让你拿到。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转眼间，这件废品被抬到了五百万的高价。
苏曼得意洋洋地看着姜晚：“继续啊，姜大总裁，看看陆首席的零花钱够不够你这么挥霍？”
姜晚却突然放下了手。
她站起身，隔着重重人影看向苏曼，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
“苏小姐，你觉得，这世上所有的馈赠，都是免费的吗？”
姜晚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是她昨晚散出去的“债务转股权”在这一刻被强行激活。
“沈弃，收网。”她轻声呢喃。
瞬息之间，整个拍卖会的灯光剧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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