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寒蝉凄切,天谕大厦的顶层却是一片死寂的恒温。
姜晚坐在真皮转椅上,墨绿色的丝绸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她正翻看着那份缩水了近乎一半的资产负债表,指尖划过那消失的70亿,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组毫无意义的随机数字。
【系统日志:当前身价:110亿。】
【情感模拟器:离线。】
【判定:宿主目前处于“神性清醒”状态,任何非理性干扰将被自动屏蔽。】
“姜总,陆先生在门外……站了四个小时了。”
青鸾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不忍。
姜晚连头都没抬,手中的钢笔在纸面上划出冷硬的沙沙声:“我记得我给过他一套城郊的房产,还有一笔足够他挥霍三辈子的现金。他出现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在浪费我的公关成本。”
“可是,陆先生带了您最喜欢的云片糕,说是……以前欠您的。”
姜晚握笔的手微微一顿,那种名为“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是她在沈家受辱、还是个穷学生时,曾随口对那个高高在上的裁决官说,她想吃城南最贵的那家点心。
但也仅仅是闪过。
封锁后的情感中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甚至让她觉得这种行为极其低效。
“让他进来。”
姜晚合上文件夹,语气淡漠,“我有五分钟时间,听他交代这笔‘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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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寒气的冷香涌入。
陆景川走了进来。
由于位格被姜晚强行赎回,他虽然不再是废人,但周身那股凌厉的规则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易碎的儒雅。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手中提着一个略显简陋的牛皮纸袋。
“晚晚。”他轻声唤她,声音里藏着卑微到骨子里的温柔。
“陆先生,称呼错误。”
姜晚支着下颌,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他,“在工作场合,请称呼我为姜总。另外,天谕大厦不需要非预约访客,这次是例外。”
陆景川的身体僵了僵,但他依旧走上前,将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纸袋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城南排队买的,还热着。”
他没有理会她的冷漠,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这个不甜腻。”
姜晚看了一眼那个纸袋。
在那张被她视为生命的数据流里,这个纸袋代表着:
【价值:120元人民币。】
【获取难度:排队2小时(低效劳动)。】
【风险:导致血糖升高,影响大脑决策。】
“陆景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晚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但那股魔女般的压迫感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我花70亿救你,不是因为我爱你,更不是因为我想吃这口云片糕。”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没有任何温存,只有冰冷的触碰。
“那是一场博弈。我需要向天道证明,我有能力买断任何我想买断的东西。你,只是我选中的一个‘实验标的’。现在实验结束了,你应该拿着遣散费,圆润地滚出我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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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川听着这些字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在他刚愈合的心口反复拉锯。
他看着姜晚,试图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我不信。”
他抓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热度在两人交接处剧烈碰撞,“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平仓?为什么要分出你的命去填那个因果窟窿?”
“因为我想赢。”
姜晚毫无预兆地笑了一下,那是如财阀般残忍的笑。
“陆景川,我是一个反派,一个为了搞钱和夺权不择手段的利己主义者。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裁决官为了我自毁位格,然后再由我亲手施舍他的余生……这种掌控感带来的多巴胺,比爱一个人高出整整12个百分点。”
她凑近他的耳畔,呼吸清冷如雪。
“你所谓的‘善意’,对我来说是无法承受的低端情绪。它会让我的判断变迟钝,会让我的帝国产生裂痕。”
“所以,陆景川,收起你那廉价的、自我感动的付出。我不缺这点云片糕,我缺的是一个绝对服从、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工具。现在的你,连当工具都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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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
陆景川的声音沙哑了,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留下红痕。
“你杀了你的心,对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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