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好小。
今奈稀里糊涂坐会座位。
蒋然细心地教他们下载模拟软件，讲解使用方法，还一一帮助他们挑选投资项目，言谈间对专业知识的掌握显得颇为扎实。
她的模样，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在弄礁镇时自信了不少，眉眼间带着一种找到方向的明亮。
期间她短暂出去了一趟，另外四个跟他们一组的男生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我打听了下，那个然姐才进公司两个月，还是双非二本。”
“...这都能被招进来？”
“派个这样的来指导我们？她能行么......”
门刷地被推开，蒋然走了进来，几个男生立马低下头，装作认真操作手机。
显然交换完情报后，几个男生对她的态度明显带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轻视。
今奈凑到蒋然旁，露出一个甜笑，“然姐，你能帮我选个项目吗？我有点看不懂。”
少女满脸写着“我是学渣”。
蒋然对港大的学生，天然带着学霸滤镜，刚才讲解时一直提着心，生怕哪里出错被当场指出。好在一切顺利，现在又被这么漂亮闪耀的女学霸黏着请教问题。
蒋然又振奋，又有点羞涩，“我来帮你看看......”
模拟APP除了股票模拟，还有风险投资项目模拟。他们既扮演“柜员”分析项目，也扮演“投资者”进行决策，需要挑选项目、分析市场行情与利润率，最终决定投资金额。
APP里的项目，一部分是虚拟的，另一部分则是一比一还原市场上的真实案例。
蒋然初入公司，虽然有着三年相关工作经验，但因学历问题，一直备受周围同事的质疑。她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几经调研，看中了一个本土零食品牌的项目，调查报告反复修改、递交了好几次，却被主管扫了一眼就直接否决。
不少人都期盼着她栽个跟头，连转正的机会都没有。
软件模拟项目中，恰好有一个与她看中的那个品牌极为相似的选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XX本土零食品牌升级计划”这一项上，指尖划过屏幕，犹豫片刻，又划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那就这个吧。”今奈道。
蒋然怔了下，“不再考虑下？你不觉得这个包装太土，没有溢价空间？”
“零食好吃不就行了？”今奈眨巴着碧色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包装嘛，等我……咳，等投资人招来资金，亲自给它设计一个又潮又省钱的！省下的钱可以用来做初期推广，比如免费试吃活动。溢价空间？本土品牌想要突围，得先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用亲民价格和好味道打开市场。等口碑和销量上去了，包装全面升级，再以‘配方优化、品质提升’为由推出高端新系列，那时候再谈溢价不迟。
“……？？？”这思路听起来有点草率，却又怎么感觉有点道理的样子。
今奈继续发散思维，越说眼睛越亮：“产品想快速推广，可以找人带货嘛。头部大网红和明星请不起，那些要价不高、但有潜力的‘腰部’甚至‘脚踝部’素人博主，是性价比之王！这就需要独具慧眼了……”
“……”
白珊、秦辛、孙妙菱三人，在旁默默对了几个眼神。
今奈平常上课都在睡觉，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会讲，只是她这些想法，听起来热血，放在复杂的商业现实里有点太理想化了。
但蒋然却俨然一副认真聆听、深受启发的表情。
她沉思片刻，甚至将自己那份被毙掉的企划案中的一些具体设想和遇到的现实困难，也娓娓道来：“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但实际操作中会遇到很多问题。比如，本土老厂的老板往往比较固执，对产品包装有自己的审美坚持，还有代言人的选择、渠道的铺设……”
一个小时在探讨中过得极快，大家都选择了各自的投资项目，等待下周的投资回报。
蒋然领她们去餐厅吃饭，这是午饭点，一群群带着工牌的精英白领们与她们擦肩，投来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打量或审视。
跟她们一个小组的另四名男生，领头的那个矮个子说道：“然姐，我看到我们一个学长在那边......”
“噢，你们过去吧，没事。”蒋然立马说道。
今奈四人站在原地，幽幽目送他们加入了另一个小组，乌泱泱涌进电梯。
蒋然把目光投向她们，“那你们......”
秦辛：“当然是跟你一起啦，然姐。”
今奈：“对呀对呀。”
孙妙菱跟着点头。
白珊看向面前打开的电梯门，“到了，我们下去吧。”
二楼的餐厅足有港大两个食堂那么大，装横优雅，不是那种简单的工业风。人很多，但还有很多空位。
今奈进电梯时才想起看手机。
霍柏听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到了吗】
【茶水间有水果】
【66号窗口东西不错】
因是被安排实习体验，今奈她们不用刷卡，只需要亮出学生证，餐厅的饭随便吃。
今奈抬头：“66号窗口在哪？”
“66？”蒋然想了下，“应该在最后面。”
“我有个朋友说66号窗口很好吃。”
港大的学生在博海有认识的朋友或学长，一点也不奇怪。
蒋然来这么久从没去过66号窗口，白珊她们也没什么意见，便跟着去了。
66号窗口明显与其他窗口不同，更大更明亮，见他们过来，窗口里的师傅热情招呼，“要吃什么？”
这一排的东西都没有标价。
不是那种一荤二素之类的套餐，纯炒菜。
五人点了几道，但到蒋然刷卡时，就有点难办，四个孩子免费，但她一起跟着吃......
师傅往外探了探头，“不用刷卡，今天带实习生的职员都免费。”
蒋然忍不住开心笑了笑。
免费得谁不喜欢！
上菜的时候，那摆盘和食材又精致又新鲜，色香味齐全。
几人的眼睛接连亮了起来。
“哇靠吼吼吃！公司餐厅的菜居然这么香！”
“平菇味道挺不错的。”
“我想再加一碗米饭了。”
今奈忍不住给霍柏听发了个“猫猫香迷糊晕倒.jpg”
看来霍老板真的有在好好经营公司，餐厅饭都做得这么香。
蒋然也吃迷糊了。
餐厅的菜确实挺不错，价格也怎么都比外卖划算，但是今天这个档口，着实让她有点惊艳。
感觉不止菜品，连炒菜的油都和普通食堂的不一样。
明天她也要带同事过来尝尝！
餐厅很大，难免有些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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