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萧怀瑾整理着装时,苏见雪从对方口中得知,玉娘原是阮家的小姐,也是皇后帮他找的最后一个王妃人选,而他还是与之前那般,询问过她的意见后,才将她送离京城,与其他四位小姐共同生活。
“既是她自己同意离开京城的,又为何对你那般仇视?要不是鸢尾找来和你身形相似的人坐在那,我都不敢想……”
阮玉娘那不死不休的眼神,是每想起一次都会心惊的存在,苏见雪帮萧怀瑾系披风带子的手猛然收紧,只听“咚”的一声,带子应声而断。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不仅压下她的颤抖,也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
“别担心,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就像冬日的骄阳,驱散所有的寒冷,也击碎了苏见雪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这两日所有的担忧、突然的爆炸声、玉娘飞身而起的利剑,都成了激起湖泊的巨石,眼泪宛如断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挤出眼眶。
一路走来,萧怀瑾身边的刺杀几乎没有断过,以前知道他武艺高强,又有忠心的护卫,所以并未担忧过他的安危,可现在一阵风就能将人吹倒,她真的怕了,她怕不知哪天靠近他们的人就会夺去他的性命。
手腕处传来一股拉力,惯性将她带入萧怀瑾怀中,随着她身后的手不断收紧,苏见雪也环上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加深了这个拥抱,心也在那一刻生出幻想。
“我们回京吧!”
环住的身躯猛然一僵,好半晌,头顶才传来萧怀瑾的声音。
“这可能是我为皇兄做的最后一件事,再等等,好吗?”
是啊,他可是大靖最坚固的城墙,如今东胡频繁异动,她怎么就以为他会为了儿女私情,放弃家国大业呢?
苏见雪将脸埋在萧怀瑾的披风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生生止住了眼中的泪珠,仰头扯出一个笑脸。
“好,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你。”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身在何处,在做何事,又有什么区别呢?
收拾妥当两人,苏见雪冲着门口吩咐出声。
“将人带进来!”
——
梨村,一处偏僻的茅草屋。
程峰盘腿坐于墙角,手脚皆被粗大的铁链锁住,限制了行动范围,正当他闭目养神之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两声闷响,下一刻,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一身白衣的清欢缓步踏入房间。
“程某已是一介废人,怎劳烦阁主亲自前来?”
“程副将何必妄自菲薄,你家主子可是很担忧你,特意命我来给你送信。”
说着,清欢从袖口掏出一封密封严实的信,冷笑着递给对方。
那人可真是谨慎,生怕她会打开查看,居然还在信封的四周封上蜡油。
程峰很快就将信件看完,原本就黑的脸,此时堪比锅底的黑炭,下一瞬,便见他将信纸和信封一同揉紧,塞进嘴里,咀嚼几口,生生咽下。
看着对方喉间凸出的鼓起,清欢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悄悄握紧原本准备递出的火折子,并在心底咒骂一句:疯子!
“信已送到,我就先走了。”
说着,清欢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粗粝的声音叫住。
“阁主请留步!”
清欢回身,不解地看向程峰,只见他缓缓起身,双手用力一㩐,铁链应声断裂,那些禁锢他的枷锁宛如蜘蛛丝一般脆弱。
广袖下的双手悄然握拳,不动声色地切换成防御状态,她一时有些琢磨不透,程峰自己有这般能耐,那人为何还让她特意跑这一趟?
“还请阁主赐下一枚解毒丸。”
“这解毒丸其实……”
清欢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程峰出声打断。
“程某知道,还请阁主赐下。”
看到程峰那坚决的模样,她知晓应该是信中有了指示,也不好再做推辞,留下一个白色瓷瓶,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毕竟那人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够参透的,她就算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徒劳一场罢了。
——
“阮玉娘,本王问你,珑玥阁本是给你们准备的住所,为何如今里面全是东胡人?”
对上阮玉娘喷火的眼神,萧怀瑾眉心微蹙,从千机阁打探的消息来看,对方只是一家客栈的老板娘,过着安稳的日子,压根没有叛国通敌的可能,可那几乎要化成实质的仇恨,又是他忽视不了的存在。
他不明白这滔天怒意的来处,更不知这些年她们的行踪,即便到此时,其余四人的行踪仍旧是个迷,而阮玉娘的行踪就像是特意让他们查探到的一般,想到这背后可能有一双手在悄然操控着这一切,萧怀瑾看向对方的目光染上了些许急迫。
“为什么?”阮玉娘冷笑一声,撩开自己的刘海,别到耳后,露出眼角的疤,“萧怀瑾,你还要演戏到何时?珑玥阁里的一切不都是你安排的,那些所谓保护安全的机关,不就是防止我们逃跑的陷阱!”
说到最后,阮玉娘脸上只剩一片悲凉,而她眼中的恨意渐渐幻化出恐惧,紧咬下唇,渗出鲜红的血迹也恍若未察。
“阮小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爷答应护你们周全,又怎会在你们的住所附近设置陷阱呢。”
苏见雪缓步上前,递上一方罗娟,哪怕对方迟迟没有伸手来接,她也依然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就像当日阮玉娘劝她不要管那个昏迷的女子,她誓死不愿放手一般的执拗。
两人对视半晌,阮玉娘终于冷静些许,冰冷的目光在苏见雪身上来回扫视,最终,抬手挥开她手中的罗娟。
“你信他还是信我?”
看着那双冷眸,苏见雪知道,此时是解开阮玉娘和其他四位小姐失踪的重要时刻,或许只要她点头附和,就能套出更多的消息,身后担忧的目光依旧炙热如炬,她再次抬手,轻轻擦掉那一抹鲜红。
“王爷与我几经生死,阮小姐也是真心实意地帮过我,所以,只要是你们说的,我都信!”
说完,她屏气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直到阮玉娘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皲裂,她才敢在暗地里长舒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定是受了很多伤害才会如此,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有把各自知道的都说出来,才能找到幕后之人,报仇雪恨。”
随着苏见雪的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就连平日里最大大咧咧的春桃,也屏住了呼吸,似乎只要呼吸声重一点点,就会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若我认定萧怀瑾就是仇人,你当如何?”
问出这话时,阮玉娘眼中早已不似之前那般冰若寒霜,隐隐有了试探的意味,苏见雪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周围的众人也悄悄握紧利器,紧张的氛围像一张无形的网,萦绕着每一个脖子。
“不能救他,那就陪他共赴黄泉!”
“砰!”
下一刻,被子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入苏见雪的耳中,她快速回身,看到萧怀瑾犹如木雕一般,右手虚抬在半空中,脚边是白色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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