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宁挠挠头,让她的弟子们去将妖兽不会再袭击的消息带给扶余分部的人,她自己留在房间里,从胸前取出了一本线装书和铜镜。
那本书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毕竟是天雷也无法损坏的东西,但是那面铜镜就不同了。
本来无暇的镜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仿佛从简安宁的脖颈裂至脸颊,镜中人笑得几近猖狂。
“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困不住我的。”
镜面拦截声音的效果消失了,即使简安宁再不愿意,也只能被迫听镜中人在那里逼逼叨叨。
简安宁双手托腮,思考着封住声音的办法。
在忍受了许久之后,简安宁终于想出了个法子,她抬手结印,就要把这声音彻底封死。
然而,镜中倒影看出了她的意图,轻笑一声,似是带着一点委屈,说道:“你那么不愿意听到我的话吗?”
理智来说,若是在场还有第三个人,就会发现镜中倒影的声音与简安宁其实一般无二,但是简安宁还是犹豫了。
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将那个永久性的法术修改了一点。
镜中人微微勾起了一点嘴角,说道:“你果然还是……”
剩下的声音被简安宁封住,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倒影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烦躁地看着书与铜镜里一直在对她笑的人,终于还是把这两样东西都贴身收好。
另一头,长街尽头。
樊清越一行人来到之前扶余分部的人说的住所,但是显然,他们只能看到一地的尸体。
院落门外,是人来人往的人群,有好事之徒也看到了院落里凄惨的景象,长吁短叹地说道:“天灾人祸世事难料。”
可是樊清越记得那些伤口,那是樊十六简单而直白的手法。
还有人对愣在原地的三人说道:“也不止是他们,樊家主也死在那浩劫之中了。”
樊清越闻言瞳孔紧缩,他难以置信地说道:“那可是元婴期的存在,怎么会轻易的死了?”
“更何况他还怕死,哪怕是在毁天灭地的劫难里,也该是最晚死的人之一。”
那位路人似乎没想到樊清越对樊观复了解得这么透彻,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并说道:“你也是锦西城的人吗?”
“你说得的确没错,不过,还是那句话,世事难料,说不定这人就碰到了克星天敌?”
“你没瞧见,那樊府几乎都快被夷为平地?”
樊清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想过樊观复终有一日会死,却没想到他会死得那么突然。
他有一瞬间的语塞,以及心底不知该如何言说的情绪。
路人并没有过多停留,又匆匆从他身边走开,独留樊清越呆在原地。
他想什么也不想去想,但脑子却不听使唤,不停地给他回放着过去在扶余的岁月。
樊观复有许多孩子,樊清越对其中的大多数都不熟悉,他只熟悉樊徵羽、樊茂两个,而现在他最熟悉的家人已经尽数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迟来的悲伤席卷了他的心。
“去樊府看看吧,”姜檀看着他的模样提议道,“至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抵是因为锦西城的人们被先前樊府爆发出的动静所震慑,所以樊府的废墟附近并不见任何路人。
一行三人走在那废墟之上,共同寻找着樊观复的尸体,不过终是一无所获。
樊清越只找到了樊徵羽和樊茂破损的尸体,将其收敛入葬。
他的神色看上去很沉重,而姜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了。
毕竟,魔修杀人又死不见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尸体被当做原材料,拿去炼做法器。
据说,生前的修为越高,其死后的尸骨越能炼制成更高品阶的法器,所以魔修也常有掘坟盗墓的行为。
于是,一行三人便回到客栈中,找简安宁复命。
简安宁琢磨了一通,心道,这样此来扶余的目的也算完成了吧?
而后,便自信地在大长老给的任务玉牌上刻下了完成的印记,随后便对她的弟子们说道:“启程,回青云宗。”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顺利很多,至少这一回他们没有在扶余与中州之间的峡谷遇到任何妖兽。
此后的路途便更为顺畅,算下来回去的时间竟比去时要短上许多。
青云宗,宗门大殿里。
简安宁带着她的三个徒弟向发布任务的大长老复命。
大长老的模样似乎有些惊讶,显然他没有想到简安宁一行人会回来得这么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确认道:“简长老,你确定处理完扶余的问题了?”
简安宁肯定地点头说道:“那当然。”
大长老当然还记得简安宁之前几次任务的可怕结果,于是便硬着头皮继续问道:“所以扶余分部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你们又是如何解决的?”
简安宁看到她三个弟子目光齐刷刷地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对大长老说:“扶余分部的妖兽袭击是因为魔修。”
大长老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谁都知道魔修做事不择手段、恶贯满盈,故而,他便继续问道:“你们是如何解决魔修的?”
简安宁当场卡住。
说起来她好像并没有彻底解决魔修。
“那两个魔修反正是跑了,但我确实无法确定,他们会不会重返扶余。”
简安宁认为还是不会的,扶余最有价值的东西莫过于樊家的传承,如今传承被樊清越直接带走,魔修要想来拿,怎么着也得是往青云宗奔才是。
大长老:“……”
行吧,他就知道会这样。
而后他抬手写下了数个符文,着手重新招募前往扶余分部看守矿脉的人选,而这一次的要求,就要比之前更加严格。
不过,这与简安宁就没什么关系了,她也不想管这些,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简安宁带着徒弟们回到了玉玄峰,目光便直接看向了一直躲闪着她的樊清越身上。
“清越,”她带着一点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从前最贴心的大弟子,说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樊清越觉得,莫名其妙的传承记忆还是影响到他了。
每一次打坐调息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会重映他在传承记忆里的画面,他总是会看到,那个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举起那把巨大的镰刀,砍向他。
他总是会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也正是因为那份恐惧,让樊清越甚至不敢再去直视简安宁的双眼。
这样的后果确实在简安宁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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