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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心有余悸

小说:

鸾凤鸣

作者:

风途石头

分类:

穿越架空

踢踏的马蹄声兜过来,江随风急勒马,在烟尘中看过去。那官差的马也躁动踢踏不停,叉手道:“副使,下塘乡偏远难行,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现下县令与巡察使俱在城中勘察抚恤,还是不去为妙。”

另一人搭腔道:“是,副使有心,等明日人马齐备,再去也不迟啊。”

马儿四蹄趱动,江随风勒紧缰绳,笑道:“劳卿周到,现下天色也不晚,快马可回。”

他说着调转马头,就要催鞭。那一头又一匹马横在前头,是冯培的人,道:“下塘乡有灾民闹事。副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小人担待不起。”

“舍不得一身皮囊,怎为圣上当差?”江随风笑道,“灾民是狼虫虎豹不成?”

江随风再要转马头,只见剩下那人已然拦住了去路。四匹高头大马,魁梧壮汉,已将他半包围,黑压压一堵围墙一般。江随风将他四人打量,蓦地笑了一下。他急策马转身,又叫人围挡住,那四人一齐恭敬道:“副使请回吧。”

气温急转直下,五匹马原地踢动的烟尘滚滚,甩头扬鬃。江随风的手牢牢地控着缰绳,无声对峙片刻,江随风忽而一笑,道:“也有理。”

绷紧的气氛倏地松弛下来,那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江随风轻轻地抚了抚马颈,忽的双腿猛地一踢马腹,就似离弦之箭一般的蹿了出去。那四人神色大惊,只一刹那神情转为阴狠,策马奔了上去,左右两边渐渐地与江随风齐头并进。

江随风头也不偏,眼珠儿往余光一闪,把缰绳一引,一纵身,那马一个跨越,就从左右两匹马的夹击中冲了出去。渐渐的,又把几人的马落了一个马身、两个马身……江随风直奔城外,又跑了足有十几里方停。

这四下郊野无人,黄土枯草,全无一些夏日欣欣向荣的气象。枯草也都不挺直,给什么压过似的,趴得东一块西一块,好似个癞叽头。那几人也不知江随风突然停下卖的是什么药,彼此对视,注意到江随风并未携带佩剑,渐渐靠近。

“好一场切磋,承让了。”江随风笑道,摇了摇头,“我这京中闻名的堂堂探花郎,若坠马死在郊野,真是名声扫地了。”

几人心头咯噔一跳,彭莱的人忙道:“探花马术高超,岂会坠马?我等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正是此话。”江随风笑说,“我的名声倒也无妨,就怕自己不慎出了什么意外,若牵累了各位被问罪,就是造孽了。”

那几个男人眼神一动,就似如梦初醒一般。片刻后,一人道:“副使肯体恤小人,感念不尽。”

“这是去下塘乡的路吗?”江随风问道。

一人答:“正是。”

江随风说:“灾区凶险,有劳诸位护佑了。”

几人道:“不敢。”

江随风笑了笑,轻轻一动缰绳,调转马身继续前行。皮质的缰绳攥不住地往下滑了滑,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几人互通眼色,其中一人回马,返回城中。

下塘乡依山傍水,在潞州的最边缘,是舟舸往来之地,乡民多以渔猎为生。论起灾情,如果有岸边人家遭水灾淹没,实在是人命可惜。若是性命无忧,或许度这一关也不难。潞州到底物产丰饶,一场灾是打不倒的。只有一事令人担心,灾后易有疫情,不知当地可有处理吗?此一行或许当真莽撞了。

江随风的马渐近了。近了,疑惑地勒紧缰绳,停下了。

山坳之处即可见村屋的房顶,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就似全无人烟。此时正是吃下午饭的时候,怎么会不见炊烟?难道是下塘乡的灾民被安置到别处了?不对,若有此事,彭莱等人不会不告知。

江随风牵着马走下坡地,脚步忽的又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马的鞍配。腰间佩环叮当,马鞍亦是鎏金绣彩。锦衣华服入蛮荒,若是灾民暴乱……

彭莱的手下追上来,劝道:“副使,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灾民受陈镇蛊惑,最凶不过,要是起了歹心,只怕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江随风本欲拴马,再看这几人,心中还是不安定,遂把佩环解下,又将马鞍卸下,道:“这话有理,不过现下情况,人多了只怕反惹得百姓戒备。你们一人随我同去,其余人在此处等候。”

“副使……”

江随风一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缰绳,笑道:“我定然缰不离手,就算有人生乱,还没有拦得住我的马的人呢。”

他言至于此,那几人再不好说什么,又对了下眼神,由彭莱的人跟了上来。江随风又笑了笑,二人牵着马,朝村里走去。

方才回去报信的是冯培的人,现在跟上来的是彭莱的人。原地各自余下一人。看来他二人之间也是相防甚紧。方才席间彭莱似乎就对这个冯培多有不满,若说是他看不上这个“办事不力”的下属也情有可原,但江随风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机关。

初入官场就遇上这样一场硬仗,江随风为自己的处境笑了笑。进了村里,越发觉得蹊跷。他做好了眼前哀鸿遍野的心理准备,谁知竟是四顾无人。房舍看着倒还整齐,看来水并没有淹到村子里,可是村民都哪去了?

他加快了些脚步,走过这几间民房,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此处地势依然有些起伏,眼前又是一处坳地,三五尺的坡度,就全没那么幸运,屋舍坍塌过半,四处搭着棚子。终于见了人影,真就是个灾民的样子了,人人破布烂衫,却不似江随风想象那般的哭号。

对暴乱的担忧似乎是多虑了。人群中几乎没有青壮年。偌大的村子,竟然听不到一声孩童的笑闹与啼哭。

没有年轻女人。

那手下轻声说:“为此地的难缠,别说是冯县令,彭刺史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

“就怕费的是镇灾之心。”江随风说,语气却也平常。目光转过去,又有人跑走了,仿佛他们是瘟疫似的。

“真是白费了赈灾之心。”那随从说,“唯此处刁民难缠。”

江随风不再理会那随从,渐渐走进泥泞里去。棚区一片灰败,他牵着马,就像神仙公子走进了一幅烧焦了的画。能动弹的都躲他们远了,只一个动不了的老头坐在棚子底下,江随风上前问:“老人家,这村子的人都哪去了?”

老头动了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江随风,又看向那随从,没说话。江随风回头看了那随从一眼,心头暗叹,知道恐怕又问不出什么了。他直接问:“村里的年轻人呢?您认识陈镇吗?”

老头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一尊活过来了的雕像。那双苍老的眼睛看进江随风的眼底,嘴唇一动,冒出一句当地的土话,有劲道的似是从嘴里吐石子。江随风听不懂,那随从说:“他说陈镇是个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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