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人之姿,入不了三殿下的眼。”
话落,沈烬顿时心生悔意,余光扫过身侧,眼见顾凌没发觉他话中的不对,沈烬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陆松逾从牢房出来后先是找了间客栈落脚,换下脏污的衣衫后身心俱疲的陆松逾继续将经历投入到功课中。
按日子来算,离科考的时日还剩三日,想来陆松逾倒也是因祸得福,比预想中早抵达京城几日,陆松逾家世凄惨,早年他父亲欠了赌债,竟将他与母亲丢下独自逃离家中躲避债主,那些债主找不到陆常便盯上了孙凤霞他们母子二人。
可怜陆松逾的母亲,为了还债、供陆松逾读书,经常起早贪黑磨豆子做豆腐,空闲时间绣帕子补贴家用,在陆松逾十二岁那年,过度劳累的孙凤霞就这样带着遗憾撒手人寰。
幸得在母亲去世后陆松逾偶然碰上了两位好心人,那两位好心人知晓他的身世后在陆松逾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房屋中留下了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封鼓舞他的书信,拿着这一百两银子陆松逾还清了陆常欠的赌债,并在次年成功考取功名,成了陆家村建立百年内考出的唯一一位秀才。
三年后陆松逾参加乡试,不出意外地陆松逾再次中举,成了举人。
除去母亲去世前的嘱托,这些年一直支撑陆松逾走下去的还有想报答当年那两位恩人的信念。
深夜,幽黑的小巷中一盏微弱的亮光显得格外显眼,陆松逾心虽略有不甘,但还是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困意熄灯睡去。
“二姐,今日我不用上学堂,我带你出去逛逛可好?”
今日一早沈柔慈趁着沈禄上朝偷偷来到泠霜阁,沈柔慈将全身贴在沈柔嘉身上,亲密地问道,“二姐不许拒绝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泠霜阁不走了。”
早听闻沈柔慈热情耿直,今日她是彻底体会到了,被沈柔慈的纠缠磨得没了脾气的沈柔嘉无奈之下只得应下邀约。
热闹非凡的集市上,自沈府偷溜出来的沈柔嘉二人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二姐,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糖葫芦,可好吃了你快过来尝尝。”兴奋的沈柔慈一把拉过还在推辞的沈柔嘉,不顾沈柔嘉意愿飞速将手中的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放入沈柔嘉口中,“二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
勉强咬下糖葫芦上的第一颗山楂,味蕾瞬间被山楂的酸与糖块的甜占据,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对沈柔嘉来说,这糖葫芦还是太甜了。
想当初她与闻落走南闯北,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尽奇数,相比之下,京城的吃食还是差了些。
只可惜沈柔嘉不喜抛头露面,自从两人带她下过一次江南后,无论两人说些什么,沈柔嘉都不愿跟两人再次远行。
“好吃。”
顺着沈柔慈的心意,沈柔嘉违心地夸赞了一番糖葫芦的味道后得到的就是沈柔慈盯着她将整只糖葫芦吞入腹中。
……
全当是哄孩子玩,压下腹中的反胃感,沈柔嘉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二姐。”一向大大咧咧地沈柔慈蓦地压低声音道,“你快瞧那边,话本上写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得就是此人了吧。”
沈柔嘉顺着沈柔慈指的方向看去,一位穿着石青色衣衫的公子映入眼帘。
这位公子远看身姿端正,身高匀称得体,行走间斯文从容不见半分倨傲,近看这位公子的面容,眉眼柔和,眸色清亮,自带温润如玉气质,尽显世家公子文雅风范。
最主要的是,这位公子正在向两人的方向走来。
距科考之日仅剩两日,陆松逾本是想下来采买科考用具,在采买笔墨时陆松逾余光中无意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抹身影他绝不会认错,当机立断,陆松逾抛下手中砚台朝那人疾行而去。
“小草,多年未见,你可还记得我?”走至沈柔嘉两人身前,陆松逾激动道。
察觉到外来男子想靠近的意图,桃子飞速守在沈柔嘉身前警惕道,“什么草啊花啊的,我们这里没有这号人物,这位公子,你怕是找错人了,快请回吧。”
“小草,我是毛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将目光投射到沈柔嘉身上与其对视,那种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刺痛了陆松逾的心房,沈柔嘉接下来说得话更是冲击地陆松逾差些站不住。
“这位公子,我平生从未见过你,又何谈记得一说?四妹,我们走吧。”
倒不是沈柔嘉刻意不与眼前之人相认,实在是她并未认出眼前男子,虽不知眼前之人从何得知她的乳名,但眼下也不是刨根问底之时。
望着沈柔嘉几人离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陆松逾沉默不言,那双干净澄澈的双眼他绝不会认错,定是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陆松逾这样想道。
“二姐,刚刚那位公子长得虽说是俊美,但就是脑子不太好,连人都能认错。”闲逛途中,沈柔慈对着沈柔嘉天真的说道。
“四小姐此言差矣,奴婢瞧着方才那位公子就是瞧见二小姐长得美,这才随意找了个借口前来搭讪的。”回想起刚刚那人对着自家小姐痴迷的模样桃子气愤道,“要说俊美,那还得是咱家五爷,京城的男子谁见了咱家五爷不自惭形秽?他算什么。”
沈柔嘉听见桃子的话语眉峰骤然一蹙,这桃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嘴是个没把门的,不管对方是谁,就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桃子。”沈柔嘉眼底微微下沉,眼神略有警告地瞥了还在状况外的桃子。
这可惜桃子丝毫没有领会沈柔嘉眼中的意思,还以为沈柔嘉是在赞同她说的话,“小姐也觉得奴婢说的对?”
沈柔嘉无言以对,只轻嗯一声以示回应。
“你二人在此处做什么?女子家家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一声训斥的声音袭来,在沈烬的强大威压下一旁的行人不自觉退后为其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小叔。”
“五爷。”
四人齐声对着沈烬喊道。
“沈柔慈,你今日为何不在学堂?”沈烬对着沈柔慈冷声质问道,那嗓音像是极寒中的冰,冻的沈柔慈直发抖,
默不作声向沈柔嘉身后退去,沈柔慈唯唯诺诺地开口道,“今日学堂的师傅请了病假,所以……”
“学堂的师傅请了病假就可以偷跑出来闲玩了吗?我看你根本没记清上次究竟是因何挨得打受的罚。”沈烬依旧不留情面地打断道。
去年沈柔慈也是如此,只不过带出来的对象是沈柔瑶。
当初沈柔慈蓦地说想去河边垂钓,河案远在京外,沈禄夫妇二人自是不同意沈柔慈去哪里冒险,不甘心的沈柔慈于是就找上了沈柔瑶。
在沈柔慈天花乱坠的吹捧下,沈柔瑶答应了沈柔慈的邀约,两人就这样瞒着家中长辈一同逃出府去,当时谁都没有料到这一疏忽竟会让沈柔瑶差点丢了性命。
在抵达岸边后,半晌没钓上来一条鱼的沈柔慈心生不满,竟欲图亲自下水捕捞,在沈柔瑶上前阻拦之际不幸失足落了水。
年纪尚幼的沈柔慈哪见过这番场面,被吓破了胆的她登时不知所措,由于两人是偷跑出来的,身边自然没有带任何一位丫鬟,因此沈柔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柔瑶越陷越深。
还好沈府中的人早早地打探出两人离家的踪迹,否则沈柔瑶的性命早就被留在了那条深不见底的小河中。
“小叔,今日之事错不在柔慈,我自从来到京城还未曾出过府,这才想着让柔慈带我出来长长见识。”沈柔嘉向沈烬柔声求情道,“小叔若是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
长长见识这四个字不知为何如同尖刃一般刺进他的胸膛,一度堵得沈烬近乎失语。
后来沈烬才明白这种陌生的情绪还有个名字,叫做心疼。
避开沈柔嘉祈求的目光,沈烬语气缓和道,“既如此,就罚你禁足一月,往后也要经过我的允许才可出门,记住没有?”
听到责罚的沈柔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她这样说是打定沈慕庭尚在人世,沈烬绝不会越过自己二哥来擅自责罚她这位侄女,况且沈烬这算什么处罚?自己出门又为何要经过他的允许?
即便看穿沈柔嘉的抗拒,沈烬仍旧坚持说道,“你父亲那边自有我去说,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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