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裴重溪怀疑面前的安茸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正存在的人。
但是安茸已经在十年前的今天坠崖而亡了,尸体,被一场烈火烧得干干净净的。
当时这件事还登上了社会新闻。
“裴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安茸局促地坐在凳子上,她一双俏生生又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裴重溪。
“你先去换衣服吧。”
裴重溪收回了心神。
在一瞬的恍惚之下,她的嘴角往上,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裴重溪心想,“但假的也比没有安茸在的真实要好许多。”
安茸懵懂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介意在裴重溪面前换衣服。
安茸边提着裙子边嘀咕道:“你家真大啊,浴室在哪里?洗衣房在哪里?”
安茸的手指抓了抓头发,越发觉得好朋友有钱是件多好的事情。
裴重溪指了一个位置。
如影随形的凝视始终落在安茸的后背上。
安茸说:“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盯着我看?我们俩都是姑娘,我的身体难道会比你多一块少一块不成?”
安茸“啪嗒”一声关掉了厕所的门。
在空旷的餐客厅里,裴重溪单薄地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刚刚煮出的小馄饨,又将目光落在了亮着灯的浴室里面。
磨砂玻璃中透出了里头暖黄色的灯光,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裴重溪的视线快凝成凝固的实体,有着无形的东西,让她只得盯着有安茸在的位置。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中透过,看到了充满雾气的浴室。
淋浴间里的女孩并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了,正在研究着花洒上各种高级又复杂的按键。
她洗澡的速度很快,三两下把自己身上搓干净了,裹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浴袍。
那件浴袍是裴重溪的,布料长了好几厘米,怎么看怎么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是她的安茸,没错。
裴重溪纯黑色的瞳孔上下扫视着安茸,从她被热气蒸腾得发红的脸颊,一直扫到了纤细修长的脖颈,然后是精致的锁骨,接着往下……
一切都定格在十八岁最美好的年纪。
安茸的身材一直是很偏瘦的类型,不管怎么养也养不胖。
或许也和两人生活一直拮据,并未吃过什么大鱼大肉和滋养身体的补品有关。
身材纤细的女孩皮肤过于白皙,不管被体育课的太阳怎么晒都不会晒黑,顶多是有一些发红。
她的身上有着些陈年伤疤,这一切都和裴重溪刻在脑海里的记忆没有什么区别。
隔着淡薄的水雾,裴重溪的心跳越发加快。
她宛若实质的视线终于引起了浴室中人的注意。
安茸突然抬头,和一只漆黑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啊!”安茸叫了一声。
她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拍了拍胸口说,“你要想洗澡就进来和我一起洗啊,你以前还总是缠着给我搓背。”
安茸倒是没有被偷窥的惊慌。
她们两人以前合租的出租房热水器的容量有限,只有两个人一起洗,才能节约水量和时间,经常是五分钟、十分钟不到就把澡给洗完了。
加上两人都是女孩子,若是住校也是在大澡堂里洗,十几个几十个赤条条的姑娘们挤在一块儿互相搓澡,被看两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安茸的眉眼弯弯,眼中又带着一些不解。
所以,一定是幻觉吧。
裴重溪站在原地。
她忍住了想要抽烟、用尼古丁麻痹神经的冲动,按了按在发痛发胀的太阳穴。
每多看一眼安茸,她的太阳穴就好像被针刺穿似的。
“一切都是幻觉。”
说完后,裴重溪转回了视线,远离了浴室。
她在一个柜子前停下,仰头吃下了两片白色的药片。
裴重溪有严重的失眠和一些精神问题。
医生说按照医嘱吃药不会变得严重,但裴重溪有时候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多吃了还是少吃了。
就像现在,或许是因为她少吃药了,才看到幻觉。
安茸看到外头没人,疑惑地抓了抓低垂着水珠的发丝。
“不是要和我一起洗啊,那站在门口一直看做什么?”
安茸也想不明白。
她本能的觉得就该和姐姐在一起才好,也并没有觉得被偷看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两个好朋友之间也不是没有做过。
安茸把白色裙子丢到洗衣机里。
因为洗衣机太过高级,安茸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让洗衣机成功运转起来。
她踩着拖鞋,穿着裴重溪专属的浴袍,重新回到餐厅里。
白色瓷碗里的小馄饨依旧冒着热气,而裴重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或许她比较忙吧。”
安茸没多想,毕竟现在裴重溪那么有钱,有钱人就应该多忙一点。
影视剧里都是这样说的。
安茸稀里哗啦地把小馄饨吃完,长长叹了一口气,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去厨房熟练地将碗筷洗干净,放在沥水篮上。
空旷的房子在此刻显得有些瘆人。
安茸嘀咕了一句:“真是有钱啊,如果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会害怕的。”
安茸东看看,西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此刻,一道声音宛如鬼魅般在安茸的背后响起。
“你的卧室在这里。”
裴重溪按着因为药效而开始变晕变钝的脑袋,声音低哑地开口。
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绸吊带裙,看苍白的脸色依旧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妖异女鬼似的。
结合满地的酒瓶子和散落的香烟,以及窗外的雷电,让安茸心里有隐隐的担忧好朋友是不是最近受了情伤或者失业了。
往上的楼梯上,安茸的视线连在裴重溪垂下的左手上缠绕的项链。
安茸抱有一丝期待地说:“这项链你一直留着啊。”
陡然间,前方的脚步停顿了。
有些发黄的珍珠缠绕在苍白没有血色的手腕上,项链很长,绕三圈都有些余量。
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之后就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一间整洁的卧室出现在安茸的面前。
裴重溪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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