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见尖锐的树枝贯穿他的胸膛,朝前面的两人蔓延而去。
朽珞闷哼了一声,在卡牌包里摸索,盲抽了一张,牌背摸起来比较熟悉的卡牌。
幽蓝色的火焰从胸前的树枝开始蔓延,落下的血都被蓝火追着吞食,火焰的光衬得朽珞有些鬼魅。
不似活人。
蓝火没有温度,却吓得乐意立马收回了树枝,贯穿朽珞的树枝收回时,锋利的树叶就在他伤口处一道道划过去。
带出了些微的血肉,又被蓝火顺着树枝追去。
抽离的力道让朽珞一个踉跄,他捏紧棍棒,支撑住身体:“唔……咳。”
他有些痛苦地喘气,抬眼看去的视线里,薄言已经用直刀砍断了树枝,顺便复制了一个树人接住她。
随后指挥水龙去救路人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
“哈~”朽珞轻笑了一下,“阿言,越来越厉害了。”
他身后是乐意有些变形的尖声:“生命树啊,请庇护我们不怕火焰!我们会抓住这三个犯罪之人,为您供奉!”
朽珞现在受了伤,知道和乐意纠缠讨不了好,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蓝色火焰也一直盘旋在胸口处。
“坏了啊……”朽珞修长的手指穿过火焰,摸了摸胸口,火焰没有温度,也不愿缠绕在他指尖。
“怎么拿到了这张卡牌,贪婪的家伙,我现在……根本压制不了它。”
他回头看了一眼乐意,蓝火缠着她的树枝,虽然烧不断乐意的树枝和叶子,但是也甩不掉、灭不了。
正好拖延住了她。
“……突然感觉这张卡牌也行。”
朽珞叹口气,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蓝火盘踞在血上,落在他掌心,他把血抹到棍棒上,站了起来。
随后,抓住薄言救下路人鸢的时机,使用了瞬移卡牌。
带着蓝色的、毛绒绒一般的火焰流光的朽珞,出现在薄言和路人鸢身后,他一甩手中的棍棒,大片的蓝火蹿到了周围的树人身上。
三人的周围被清空出了一片安全地带。
“阿言,快用全域视角。”朽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逃命在即,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朽珞身上的伤。
“好。”薄言点头,拿出两张卡牌,在使用前,她想要朽珞带着她跑,伸手却没碰到人。
“阿言,让路人鸢带着你跑吧,我可不想被束手束脚。”
路人鸢:“啊?怎么带?”
朽珞:“背着她。”
“好。”路人鸢都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来到薄言身前蹲下,“来吧。”
这时候了,薄言当然不会矫情,当即趴在了路人鸢背上,看起来不太强壮的路人鸢,倒是稳稳当当的背起了她。
在使用卡牌后,薄言余光看见朽珞胸口的前亮着蓝火,来不及询问什么,脑子里闪过白光。
导图刚刚呈现,又被另一张卡牌给扯了出去,像是硬生生把脑子里的神经给扯出来了一样。
薄言的身体,霎时间僵硬在路人鸢背上。
朽珞见状,拍了拍路人鸢的肩膀:“路人鸢,背好她,往前跑,别回头。”
“你呢?”
路人鸢焦急转头,才看见朽珞胸口处的那团蓝火:“这是什么?!你受伤了?”
“没事,喝饱了,蓝火自己会离开,快跑吧,我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这时候优柔寡断,你想害死薄言吗?”
朽珞说的对,路人鸢知道,他不能做拖后腿那个,于是使用加速卡牌后,卯足劲地往前跑。
他背着薄言,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瞎跑,他们身后的朽珞,一边用初始卡牌让自己飘起来,一边掏卡牌。
这么多卡牌,找到有用的也是个耗时间的活,他只能拿出一张用一张。
索性他这个好战分子,包里的卡牌几乎都是攻击类的,随便一张杀伤力都很大。
各种光效奇物在他身后绽开,打死的树人断肢落在地上,朽珞回头看的时候。
就看见这些断肢也在追着他们,一边追一边重生成新的个体,诡异至极。
“咳咳……”朽珞胸口的洞不大,却让他有些喘不上气,薄言似乎已经在开口带路了,路人鸢没有漫无目的地跑。
诡异大军不知道为什么,不追了。
三人的危机暂时解除。
跟在后面的朽珞掏出医疗箱,找到止血棉球后,把一整包的棉球都塞到了胸口的伤里。
零号医院出品的止血棉球效果惊人,几乎在下一瞬,血就被止住了。
朽珞的蓝火拖尾特效,就此消失。
“呼……”
用飘代替跑步的剧烈运动,让朽珞的脸色虽然苍白,但不是太虚弱,树人没有再追他们,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就在朽珞心生疑惑时。
跑在前面的路人鸢一个急刹车,把薄言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箱子里。
朽珞一惊,直接用卡牌瞬移过去,在路人鸢关箱子前,拦住了他。
“你在干什么?”
路人鸢抬起头,他的脸上裂开了白色的痕迹,像是破碎后,被重新拼凑的瓷器。
“朽,珞,我不能往前了。”
路人鸢直起身体,僵硬抬手,指着前方:“前面不远,就是,生命树,你带着她,跑吧。”
“怎么回事?!”
路人鸢扯出笑,有些心虚、有些脆弱。
他脸上的皮肤,像墙皮一样掉下了些许:“我,的,脑子里,又开始遗忘了。”
“我被生命树认可了,我,是,永恒福乐之地,的,一员。”
他苦笑着:“我成了定位器,有我在,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全部,守在生命树前,我,不能,跟着你们。”
“你也躲进去,我,去引开他们。”
路人鸢转身,他感觉,他似乎拖累了他们,满心的自责和愧疚,充斥他的脑海,他脑边的快乐珠也跟着颤抖。
外婆,你的乖乖,好像又开始倒霉了。
我有点想你……
或许留在这里。
也不错。
“路人鸢。”
朽珞叫住他,声音虚弱而坚定:“我们会带你离开。”
被他塞进箱子的薄言,也主动断开了卡牌的使用。
在不能动弹的时候,他们说的每一句,薄言都能听见,于是在清醒的第一时间。
她开口安慰路人鸢:“是啊,没关系,我们会带你离开,不要怕。”
“啊……”
原本垂头丧气的路人鸢,眼睛瞬间亮了,他没有回头,忍住眼泪:“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
“带我离开。”
朽珞看了路人鸢一眼,又看了看薄言所在的箱子,走过去旁边,直接靠着铁箱子坐着休息,顺便处理伤口。
生命树离薄言不远,全域视角卡牌加上朽珞给的金色卡牌,薄言能看见树人什么时候散开。
但是刚才断开了金色卡牌,薄言现在靠在箱子里,整个人天旋地转,好像有个洗衣机,在洗她的脑子。
“我好晕……”
不行了,薄言再次使用了金色卡牌。
朽珞看了她一眼,在医疗箱翻翻找找,找了个晕车贴,贴在她耳朵后面。
然后又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
做完这些后,朽珞眯起眼睛,看向天空:“唉,打得真是不痛快,如果是以前的我,战死就战死了,呵,现在的我居然没有莽上去。”
“阿言,我真的被你改变了很多哎,我居然,想要带着你活下去,是你的求生欲……传染了我吗?”
薄言:……
这种,不是应该叫感染吗?
等等,不管是传染还是感染,听起来都怪有病的是怎么回事?
薄言耳边是朽珞的碎碎念,眼前是非常大的范围地图,中间黄色的是生命树,周围红色的点是敌人。
有一些红点追着路人鸢去了,但还有很多红点守在生命树,包括乐意这个大红点,她也在生命树前。
要离开这里,但是肉眼看不见路,如果薄言不用全域视角,她和朽珞都得迷路。
薄言有些焦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越呆越危险,可是朽珞受伤了,不一定能带着她冲出包围圈。
“朽珞,你还有多少卡牌?能应付多少树人?”
“嗯?我看看。”朽珞翻了翻卡牌包,他的卡牌不是全部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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