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天空中,陆陆续续掉下来几个人,薄言龇牙咧嘴地从口袋里掏出化妆镜,往地上一丢,随后发动了初始卡牌的能力。
“镜面,传送!”
成功借用卡牌的力量安稳落地后,薄言第一时间冲上空竖起中指:“下次能搞个正常点的进入方式吗?!我真的想投诉。”
【检测到关键词“投诉”,请问玩家是否投诉。】
薄言呵呵一声:“滚!”
其他五位玩家接连靠着自己的方式落地,有火有水,一时间特效倒是炫酷得很。
只有一位玩家没有可以平稳落地的卡牌,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龇牙咧嘴。
“嘶!痛痛痛痛!”
周围全是枯树,地面干涸,一副荒凉的景象,还不等他们交谈,暗处就冒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
众人警戒的同时,游戏的系统发布了任务。
【避难所的存在,真的是人类的选择吗?
“机械避难所”副本任务一:找到机械避难所的真相,并公之于众。
任务二:找到文明代表物进行提交,将获得额外抽卡机会,并提前结束游戏。
祝各位,顺利抵达群星。】
薄言看着靠近他们的机器人,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大家都没有反抗,纷纷被打晕了过去。
运送人的车空间很小,大家跟着车东倒西歪,薄言紧闭着眼睛没有动,维持着晕过去的姿态。
车停下后,薄言感受到被放在了担架上,抬着她的人走了很久,全程安静,没有听到对话。
但是走过某段路时,“滴滴”声接连响起,随后她的口鼻被戴上了罩子,罩子喷出的雾气,让薄言彻底晕了过去。
“该死,这群人有没有昏迷都看不出来?你们的机械脑袋真的该修修了。”
“我们用了正常人类被打晕的力度。”
“把触发器给他们戴上,这个腿断了,给她接上,重点关注他们。”
“是。”
当薄言再次睁眼,眼前就是铁皮房顶和刺眼的白灯,还有一些吊瓶在一侧挂着。
薄言眨了眨眼睛:被弄晕了啊……希望身上没有少点什么。
“你醒了,不用怕,我们这里很安全。”
她移动视线,看向眼前的老人,对方的一半身体似乎被改造成了机械,套着宽大的毛线衣服,外面穿着破旧的白大褂。
那张脸上有很夸张的皱纹,长相尽管很老,但能看出是个外国人,说着有口音的中文。
眼神带着怜悯和一丝骄傲,这样的老人,装可怜示弱就可以忽悠呢。
薄言迅速做出判断,刻意把表情做得无辜又胆怯,她对老人轻轻点头,声音轻甜:“谢谢你,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机械避难所,世界上人类仅存的生活区域,我们这里已经太久没有来新人了,庆幸你们还活着。”
老人表情慈祥,语气带着怜惜:“可怜的孩子,在外面受苦了吧。”
“是啊。”她露出标准而讨喜的笑,声音甜腻:“这里的空气湿润,呼吸都顺畅了呢,婆婆,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留在这里吗?”
“当然,可爱的孩子。”
“我们这里欢迎每一个末世的幸存者,只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说着:“第一条,不要想着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第二条,不要和他人产生口角或打斗,会被守卫抓起来关水牢。”
“第三条,这里的吃饭时间为早上六点、中午十一点、晚上五点、十点整,所有人必须上床睡觉,避难所的清洁机器人会进行消杀。”
“第四条,脖子上的触发器,永远不要摘下来,这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工具。”
薄言闻言,抬手摸摸脖子,摸起来像是很细的,金属材质的项圈,她疑惑问道:“如果触发器不小心坏了,会怎么样?”
老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身上的机械部位闪了闪红光,她的声音变得机械:“触发器不会不小心坏掉,如果摘掉触发器,整个避难所会被灾难笼罩。”
随后,老人恢复了正常,像是从来没听到过薄言的问话,语气里带着骄傲:“只要你遵守好避难所的规则,你就能一直待在这里,这里永远安全。”
薄言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露出感激的表情,猛猛点头回答老人:“好的,谢谢您,真是太感谢了,只是……”
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我并没有可以在这里生活的钱财,我是说,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呵呵,没事的孩子,没事的。”老人温柔地抚摸着薄言的头发:“避难所的所有人都有一个统一的住所,至于工作,你可以在医疗室做个帮工,我很乐意每天都见到你这样漂亮可怜的幸运儿。”
“太谢谢您了,您简直是我生命中的救世主。”
“哈哈哈哈,乖孩子,你可以叫我恩德奶奶,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薄言垂眸道:“恩德奶奶,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呼,叫言。”
恩德奶奶欣慰点头:“言,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看其他人。”
“恩德奶奶,是去看和我一起进来的人吗?”薄言抓住了老人的衣角:“我可以一起去吗?我很担心我的同伴。”
“当然可以,亲爱的孩子。”
这里的医疗室并不是一人一间,只是有床帘遮挡,拔掉吊瓶下床后,薄言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机械改造的痕迹。
走出医疗室,对面的门上挂着“男性医疗室”的牌子,走廊是铁皮制作,灯光白而刺眼,时不时闪烁着。
“恩德奶奶,整个医疗室,只有您一个医生吗?”
“是啊,我还缺助手呢。”
“您可真忙啊。”
男性医疗室被推开,薄言的三个队友都在里面,他们全都清醒了,正规规矩矩坐在各自的病床上。
老人带着薄言,依次给他们三人做检查,薄言的演技又上来了,跟着老人嘘寒问暖。
第一位是熟人大佬——朽珞。
“朽珞,你还好吗?”
朽珞轻蔑一笑,翘起二郎腿:“好的不得了。”
“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位,看起来现实中是个健身达人,名叫梁爽,眼神里对薄言透露出不满。
薄言温柔地朝他笑笑,没有说话。
第三位,面色憔悴苍白,还有些眼熟,薄言挑眉:这不是在路上横冲直撞,被路人说“脑子有问题”的校友嘛。
他说他叫王希玉。
薄言主动帮他拔掉了吊瓶针,向他搭话:“你还好吗?”
王希玉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很复杂,想来他也记得薄言,明明两人只是匆匆对视后就各奔东西。
薄言朝他点头微笑:我还是太有记忆点了。
恩德奶奶在一旁观察他们的相处,机械的眼睛里,有红光在一闪一闪。
薄言转头看向老人,语气担忧:“恩德奶奶,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呢?和我一样性别的女性同伴。”
“那位同样可怜的孩子摔断了腿,正在接受腿部机械改造。”
薄言:!
“是……自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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